光明。
小红二人被抢白了一顿,也不敢再多言,只是心里那份恐惧,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那个三爷,真的不一样了。
怡红院里的波澜,很快便平息下去。
但在贾环那破败的小院里,风暴才刚刚开始。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赵姨娘捧着那团湿透的纸,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地哭嚎着,“天杀的贼!他们是存心不给我们活路啊!我的儿,这可怎么办啊!”
钱槐也急得满头大汗,围着桌子团团转,嘴里不停地骂着那两个丫鬟,却又想不出任何办法。
整个屋子,被赵姨娘的哭声和钱槐的咒骂声搅得一片混乱。
“都给我住口!”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场面。
贾环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桌前,他将那团烂纸推到一边,又拿过一块干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姨娘和钱槐都愣愣地看着他。
“姨娘。”
贾环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姨娘身上,异常平静,“我说了,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他们毁了书,你在这里哭,就能把书哭回来吗?”
“可……可没了书,你明天怎么去见你爹啊!”
赵姨娘哽咽道。
“谁说,没了书,我就背不下来了?”
贾环反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让赵姨娘的哭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钱槐,”
贾环的目光又转向钱槐,“去,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再打一盆热水来。我要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天大的事,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三……三爷……”
钱槐张口结舌,他觉得自家主子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去。”
贾环只说了一个字。
那平静的眼神,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钱槐和赵姨娘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惊疑和恐慌,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按照他的吩咐,行动了起来。
很快,屋子被收拾干净。
贾环洗漱完毕,脱了外衣,便径直躺到了那张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