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心头一凛,终究还是开坛选丹的时候闹得太大,结果本应该抱大腿的周天岁不知所踪。
自己其实心底早能预见到,毕竟得罪的人实在太多。
但李治不后悔,拥有百世书就代表着百世唯一的天资,肯定是处处充满凶险,有利有弊。
他眉心睁开旱魃眼珠,血光迸射,毫不犹豫施展悬勾聚劲。
目光穿透层层墙壁,朝着外界看去。
李治顿时不寒而栗,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只见井壁此刻竟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面,一张张五官皆是扭曲状,眉宇间透露出难掩的怨毒,簇拥着朝鬼船挤来。
他更加吃惊的是,匆匆一瞥间,竟然认出其中几张人脸。
人脸正是不久前在开坛选丹中死去的傀道君弟子,似乎还保留着一丝灵智,却也加深痛苦。
“傀道君!那个老鬼果然盯上我了!”
李治立刻明白过来,忍不住暗骂几声,人是周天岁让杀的,结果却要盯着自己不放。
“唔。”
他仅仅是直视人脸不过几息时间,便感到皮肤一阵瘙痒。
低头注意到,裸露在外的双臂皮肤也隐隐人脸轮廓,仿佛即将要脱离束缚,钻出体内。
李治当机立断,立刻合拢旱魃眼珠。
紧接着,他听到血童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浓郁的黑烟包裹住鬼船,翻涌间,鬼船化作无形穿梭黑烟,接着瞬间消失在枯井底。
李治皮肤不再有人脸,但鬼船已经暴露,第二次袭杀肯定会来的,傀道君绝不会留手。
他皱紧眉头,随即血童再次出现在身旁。
“咿呀咿呀。”
血童比划半天,示意李治不用担心。
鬼老人开口补充道:“老爷,我们暂时在南城的一处河道,只要可以躲到夜晚,即便实力再强的修士都无法奈何鬼船。”
李治并不乐观,注意到血童体型有着些许缩水。
说明与傀道君短暂的交手,已经让血童受创不浅,继续下去真的不一定能撑到夜晚。
李治沉声道:“鬼老人,铜甲炼尸我要了,外加相应的资源,算一算到底多少阳寿。”
鬼老人声音嘶哑道:“老爷,总共二十一年阳寿。”
“恩,交给我吧。”
李治摸摸血童的脑袋,转头询问道:“与我一同前来的三名道官,有没有在船上?”
“老爷,孙阿二三天前就已经下船,张泽、白凝竹则白天会暂时离开几个时辰,恰好不在。”
李治略一估算,随即发现自己闭关竟然花费十二日,乖儿子能隐蔽近半个月已经非常不错。
“乖儿子,鬼船何时可以离开湖州?”
血童摇摇头,鬼船明显有着特定的规则,应该是人魔宗制定的,即便是血童也无法左右。
“哇。”
血童似乎发现鬼船有破损,闪身离开包间。
李治取出牙牌,传念询问张泽周天岁的情况。
张泽很快便回复,表示两人前几日就已经察觉周天岁转世身的气息,只不过城内怀胎的妇人实在太多,目前尚未找到。
李治思绪万千,接下来若是一步走错,很可能身死道消。
“张泽他们该不该信任,还是固守鬼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行,强弱差距太大,唯一的胜算确实是周天岁,或者干脆找机会尝试逃离湖州城。”
李治眯起眼睛,只要自己不在船上,血童反而是安全的,也能吸引其余势力的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取出金刚手。
李治可没有忘记,暗地里还有个圆照老僧,所以一直在炼制兵刃碎片,如今炼制的七七八八。
金刚手五指张开,随即一枚枚兵刃碎片在掌心化为碎末。
内部的剑髓逐渐增长。
“如果肢节分光剑气不兼容大周天手就...再说吧,先完成填充剑髓,进一步掌控肢体飞剑。”
李治转头再次开口:“鬼老人,我要四株百年人参,宽大点的阳腥草叶片,三两赤虫血,一块壮年梅花鹿的护心肉。”
“啊?老奴马下取来。”
鬼老人是敢怠快,打开位于体内的柜子翻找起来。
张泽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