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沙哑地低语着,干枯的双手猛地合十,结出了一个他此生从未想过会动用的、天机阁最深处的禁忌法印。
“天机晦暗,大道已崩……弟子关长卿,愿以残躯为薪,燃我魂灯,逆天而行,为天下苍生……卜一线生机!”
“禁术·燃命归墟!”
随着他庄严而悲怆的宣告,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他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脱落;他布满皱纹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变得如同干裂的树皮;他那本就油尽灯枯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炽烈的燃料,熊熊燃烧起来。
他的双眼之中,不再是浑浊,而是亮起了两团璀璨到极致的、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生灭至理的金色光焰。他的神魂在燃烧,他的寿元在归零,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了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天道。
“嗯?”正戏谑般玩弄着端木云的影七,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安。他能感觉到,一股超脱于此方阵法之外的、更高层次的力量正在苏醒。这股力量不具备强大的破坏力,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装神弄鬼!”影七冷哼一声,不再留手。他双手高举,穹顶的血月投影光芒大盛,一道粗壮如水桶的血色光柱从天而降,要将关老和端木云彻底轰杀成渣!
然而,就在血色光柱即将落下的瞬间,关老猛地睁开了双眼。他那燃烧着金色光焰的眸子,仿佛看穿了过去未来,洞悉了万物根本。
“找到了!”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将燃烧生命与神魂换来的所有力量,尽数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柔和,它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在血色光柱落下的前一刹那,将苏九儿和摇摇欲坠的端木云精准地笼罩了进去。
轰隆——!
血色光柱狠狠地轰击在金色光幕之上,激起万丈光澜。然而,这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一击,却被那看似薄弱的光幕死死地挡在了外面,无法寸进分毫!
影七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层光幕的本质并非力量,而是一种“规则”。在这光幕之内,仿佛自成一界,暂时隔绝了他与大阵的联系。
光幕之内,端木云脱力地半跪在地,大口喘息着。他震撼地回头,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关老的身躯正在变得透明,点点金色的光粒子从他身上逸散而出,如同夏夜的萤火。他整个人,仿佛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生命的气息正在迅速流逝。
他做完了此生最后,也是最伟大的一次卜算。
他转过头,那双燃烧着金色魂火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同样处于震惊中的苏九儿。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急切,响彻在光幕之中,也响彻在苏九儿的灵魂深处。
“苏小姐……听着……”
“这‘血月之心’,并非死物……它以万魂为基,以月神血脉为引……苏天朝和影七,他们只懂得用蛮力去‘用’它,却不懂得去‘掌控’它……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它的核心,并非怨念,而是你血脉中潜藏的……月神之力!净化,是错误的!对抗,也是错误的!”
关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躯也愈发透明,但他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那逆天而行窥探到的一线天机:
“它在等你……你才是……它的主人!”
“夺走它,而非……毁掉它!”
“噗——”
最后几个字吼出,仿佛泄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关老喷出一口金色的血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