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阴冷彷彿能渗入骨髓,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挥之不去。′如^文-网^ ^首?发·
萧瑜背靠着粗糙的土壁,身体因灵力透支和丹毒侵蚀而微微颤抖。
她摊开手掌,昏黄摇曳的灯光下,那粒色泽灰暗的“残丹”静静躺在掌心,丑陋得如同炉渣的碎屑。
希望?
还是更深的绝望?
没有犹豫,萧瑜捏起这粒微小的造物,仰头,将其放入口中。
残丹入口并无味道,瞬间化作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顺着咽喉滑下。
没有扩散,而是像一条拥有灵性的涓涓细流,精准的导向了她体内几处淤塞最为严重的细微经脉。
那些被彻底堵塞的毛细血管,连日常运转灵力都感到滞涩的节点。
暖流触及。
一种几乎令她灵魂颤栗的舒畅感猛地炸开。
那感觉,就像一块干涸龟裂了无数岁月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丝甘霖浸润。
堵塞的“淤泥”被这温润的力量悄然化开了一丝缝隙,灵力在其中艰难的流转了一瞬。
虽然这舒畅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暖流便彻底耗尽消散,淤塞感重新涌回,甚至因为刚才那瞬间的“通畅”而显得更加滞涩难忍。
但萧瑜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有效!真的有效!”她无声地呐喊,指尖因激动深深掐入掌心。
那短暂而清晰的舒畅感,劈开了她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照亮了前方那条布满荆棘、却真实可行的道路。
这粒丑陋的残丹,是她亲手从失败的灰烬中扒拉出来的希望火种。
它证明了她的方向没有错,净化之力与丹道的结合,拥有撼动这顽固丹毒的潜力。
狂喜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角落,珍而重之地捧起那个修复后再次开裂的龟甲丹炉,又看向油布包里少得可怜的几样提纯辅料。
“材料!需要更多材料!尤其是通络草!”念头刚起,现实的冷水便兜头浇下。o三?叶{′屋^μ !首¤发·
灰色灵石袋早已干瘪。
上次黑市之行几乎耗尽了所有积蓄,换来的是几捆劣质通络草和一块残缺兽皮,以及惊心动魄的追杀。
而手中这点提纯好的辅料,加上修复丹炉所需,杯水车薪。
灵石见底,材料枯竭。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就要被这冰冷的现实掐灭。
一股强烈的烦躁和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在地窖中烦躁地踱步,阴冷的空气彷彿凝固成了实质的墙壁,挤压着她的生存空间。
丹毒在经脉中无声蔓延,提醒着她时间的紧迫,而资源的匮乏,却像一道无解的枷锁。
“不行…必须想办法…”萧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清醒。
她不能坐以待毙。
天工楼…废料区…陈婆…或许那里还有一线生机?
带着沉重的心事和体内依旧残留的那一丝微弱的舒畅余韵。
萧瑜如同往常一样,在天光微亮时钻出地窖,整理好破旧的学徒衣衫,遮住眼底的疲惫与焦灼,走向喧嚣嘈杂的天工楼。
工坊内,刺鼻的气味和李监工的呵斥声一如既往。
萧瑜混在学徒群中,麻木地重复着清洗、分拣的枯燥工作,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废料区。
她处理废料的许可权是陈婆给的,是她目前唯一能稳定接触“额外资源”的渠道。
就在她机械地将一堆处理好的边角料归置时,一个沙哑冷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