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见她眼里的无奈心疼都要溢出来了,心被揪了一下,“她这是恼羞成怒,迁怒了孩子,我一会找人问清楚,看她是谁的媳妇,告诉她男人一声,跟自家媳妇说一声,别随便打孩子。”
孩子可以打,却也得分情况。
要是不听话,干危险的事,或者偷钱手脚不干净。
打是纠正。
明明孩子没错,却因为自己拉不下脸,就打孩子。
那就泄愤。
程婉婉心情才好受点,扭头看向贺平安,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酒心巧克力,“平安,你今天勇敢保护弱小的铁蛋,这个行为值得表扬,这是小婶婶奖励你的。”
贺平安眼睛眨眨。
没有伸手。
脑子里却浮现出了同样的场景,在军属大院时,他也是做了好人好事。
被家长找上门,表示感谢。
当时,程婉婉笑眯眯接过谢礼,送走了家长。
反手关了门,用手揪着他的耳朵,从院子里把他扯到了客厅。
骂他不知道几斤几两重,竟然学什么英雄救美。
又骂看把他能的。
又是骂,又是打。
保姆怎么拦都没用,最后他被丢出了家门,在路上睡了一夜。
那一夜又痛又冷。
刹那间,心底升腾的厌恶在脑海里炸开,他想也不想抬手打掉酒心巧克力,“谁稀罕你的奖励。”
这些噩梦般的场景折磨了他半年。
他每次都不敢睡觉。
不敢闭眼。
谁知,今天竟然又场景重现,他的行为被肯定了。
也得到了奖励。
可来得太迟了。
贺平安炮弹一样转身回到了屋里,反手关了房间。
房间外。
程婉婉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酒心巧克力,外面被锡纸包裹,没有沾染泥土。
可她的一颗真心被人践踏。
说不出的心酸。
刚要蹲下来捡起来,有人快她一步,将巧克力球拿在手里,“平安可能是想到了不好的画面,你别生他的气。”
是贺霆。
以前他遇到这种情况,只会捡起东西,然后面色严肃地看向程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