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有了知觉。

治疗持续到黎明时分。当最后一根银针取出时，南宫烨已精疲力尽，却依然保持着清醒。他看向正在收拾药箱的云芷凝，突然开口：“你的医术，不像梦中所学。”

云芷凝心中一惊，表面却天真笑着：“娘亲在梦里教得很仔细呢。”她故意将银针撒落一地，笨拙地蹲下拾取，恢复那副痴傻模样。

南宫烨没有再追问，但眼中疑云更浓。他清楚感受到刚才治疗中那股引导银针的力量绝非偶然，每一次落针都精准无比，每一股注入体内的清凉之气都恰到好处。

云芷凝将一切收拾妥当后，抱着药箱蹦跳着离开密室。但一出南宫烨视线，她立刻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的治疗不仅消耗大量精力，更让她情绪起伏——目睹南宫烨忍痛坚韧的模样，在她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回到寝殿，云芷凝对镜卸妆时怔住了。镜中人眉眼间已褪去往日的枯黄憔悴，肌肤在灵泉滋养下变得白皙润泽。她急忙用深色脂粉重新掩盖容貌，心中却泛起涟漪。

“青黛，明日给我再做几件宽松衣裙。”她吩咐贴身侍女，“要更宽大的。”

青黛不解：“王妃，您近日似乎又瘦了些，为何还要更宽大的衣裳？”

云芷凝摆弄着衣袖，傻笑道：“衣服大大才舒服呀，可以藏好多好吃的。”她心中却明镜似的——必须更好地隐藏自己变化，在查明母亲死因前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与此同时，密室中的南宫烨正凝视着自己微微颤动的足趾。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下肢的知觉，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他脑海中浮现云芷凝施针时专注的神情，那双眼睛在那一刻毫无痴傻之色，只有医者的睿智与关切。

“云芷凝，你究竟是谁？”南宫烨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光芒。他既期待治疗带来希望，又警惕着这位王妃隐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