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吕布的肩膀,望向了远方那片依旧在冒着黑烟的洛阳方向,声音变得有些悠远,“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吕布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勾起了一丝兴趣。
李玄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了吕布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明灭。
“可惜,温侯这一身盖世武勇,这匹天下无双的赤兔神驹,还有这支战无不胜的并州狼骑。”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石子,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投进了吕布的心湖。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手握雷霆,脚踏风云,本应是翱翔九天的真龙,睥睨天下,主宰自己的命运。”
说到这里,李玄忽然压低了声音,那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和吕布两人能够听见,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又岂能……久为他人之鹰犬,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缚住手脚,戴上一个虚假的名头,替他人看家护院?”
轰!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吕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那双刚刚还带着戏谑与审视的眼睛,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方圆十丈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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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最近的几名并州骑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人带马,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鹰犬!
锁链!
虚假的名头!
这三个词,像三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吕布心中最隐秘、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上!
他与董卓的关系,名为父子,实为主奴。董卓用权位、财富和名声喂养他,也用这些东西,给他打造了一座华丽的笼子。他享受着笼中的一切,也无时无刻不在憎恨着这笼子本身。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屈辱。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可今天,就在这里,一个刚刚还被他视为蝼蚁的年轻人,却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将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疯狂地噬咬着吕布的理智。
杀了他!
必须立刻杀了他!
这个念头,化作了最原始的本能。吕布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天画戟,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他几乎就要挥戟,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的头颅,像砸碎一个西瓜般砸得粉碎。
然而,他的手,却在举到一半时,硬生生地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李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得意。有的,只是一种……同类的,惺惺相惜的眼神。仿佛他不是在揭穿一个秘密,而是在向一个被囚禁的同伴,发出一声试探性的问候。
李玄依旧在笑,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让百战老兵都肝胆俱裂的杀气。他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怀中被吓得再次呜咽起来的刘协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宠物。
“温侯,别误会。”李玄的语气,依旧平淡,“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像你我这样的人,本不该是敌人。”
“今日这份礼,我再说一遍。”李玄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吕布的内心,“非是献给太师,而是献给你,吕奉先!”
“只盼温侯他日挣脱枷锁,龙飞九天之时,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