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适时露出紧张与犹豫,沉默片刻,才似下定决心,抬头“坦诚”相告:
“回禀言院长,”声音带一丝局促,但条理清晰,“学生精神力异常,部分原因可能与武魂变异有关。灵眸觉醒时似有未知变化,致精神力总量与感知远超同级。”他将原因引向难以查证的武魂变异。
“战斗意识……学生自幼生活不易,见识争斗,独自野外求生,或许是环境所迫,磨砺而出。”他巧妙利用“弃徒”身份,暗示早年艰辛。
言少哲不置可否,指尖轻敲桌面。
霍雨浩知道关键来了。他深吸气,脸上露出后怕与困惑:“关于马学姐邪火……学生实不知原理。当时危急,只本能感觉那狂暴力量与学生精神力,或身上一物,产生奇怪共鸣。”
“一物?”言少哲目光微凝。
“是。”霍雨浩取出那枚看似朴拙的灰色珠子(伊莱克斯神识碎片载体,有意掩饰)。“此乃幼时意外所得,一直仅觉佩戴心神宁静。那日马学姐邪火爆发的珠子骤热,学生精神力不受控涌出与之接触……后部分邪火被吸入珠子,学姐情况方得缓解。”
他将主要功劳推给“来历不明”的珠子,自扮被动媒介,隐去主动引导与后续“冰火平衡”之秘。
“事后检查,珠子似容纳部分邪火,并反馈一丝微弱却精纯能量给学生。”他小心补充,解释“获益”,面露“忐忑”,“学生不知福祸,心中难安。”
这番说辞,真假参半。珠子确参与镇压调和,他也确获益,但隐瞒了珠子真实来历(伊莱克斯)、天梦冰蚕存在、自身主动操控及平衡体系,将充满风险之事包装成偶然奇遇。
言少哲目光落于灰色珠子,精神力如精密仪器扫过。以他超级斗罗之能,竟无法完全看透!只觉其内蕴古老、晦涩、甚至令他心悸的能量波动,中正平和却包容万物,与暴戾邪火迥异却又完美容纳。
此物绝非凡品!恐是上古奇物,甚至关联神只?此子竟成其宿主,因而获种种异常……
他收回目光,再看霍雨浩,审视稍减,深思渐浓。
霍雨浩表现沉稳超龄,但言辞逻辑清晰,情绪流露自然(得益于精神力控制),尤其对未知力量的“忐忑”,似非作伪。结合其出身经历,似可说通?
“你可知,马小桃邪火关乎其武魂本源、性命,乃至史莱克未来?”言少哲语气转肃。
“学生知马学姐身份尊贵,天赋异禀。”霍雨浩恭敬道,“学生愿尽全力,借此珠特性,协助学院,助马学姐控制乃至解决邪火。”他主动表态,将个人奇遇与学院利益捆绑。
言少哲深深看他一眼,似要将其彻底看穿。
良久,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笑。
“很好。”言少哲点头,“有此心,难得。关于此珠与你精神力之事,列为学院机密,不得外传。协助小桃之事……暂缓,待我与玄老、穆老商议再定。你当前要务,是努力修炼,提升实力。”
他未深究,未逼迫,反予保护与期待。
“是,学生明白。”霍雨浩暗松口气,知此关暂过。言少哲显然未全信其说,但找不到破绽,更看重其潜力与对学院的“价值”,故选择观察与投资。
“另,”言少哲话锋一转,“你与戴华斌及白虎公爵府矛盾,学院知晓。只要你在理,不违院规,史莱克便是你后盾。但望你行事掌握分寸,莫恃才傲物,惹不可收拾之麻烦。”此为警告,亦为承诺。
“学生谨记院长教诲。”霍雨浩再次躬身。
“嗯,去吧。”言少哲挥手,重端茶杯,恢复云淡风轻,“好好修炼,我很期待你未来表现。”
霍雨浩行礼,转身稳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