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风狒的暴戾气息如实质般扑面而来,腥臊的热风裹挟着野兽特有的恶臭,几乎要灌入霍雨浩的口鼻。那布满黑褐色鬃毛的庞大身躯如小山般压来,蒲扇大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指缝间凝结的灰褐色风元素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看就要将他那瘦小的身躯拍成一滩肉泥!
生死一线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霍雨浩的感知中慢了下来。他那双深邃如蓝宝石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唯有极致的冷静在眼底沉淀。灵眸武魂早已悄然催动,淡蓝色的精神力如无形的蛛网般扩散开来,将百年风狒的每一寸动作都清晰地捕捉、解析——肌肉的每一次收缩与颤动,利爪挥动时因惯性产生的细微偏移,甚至它右前肢因旧伤愈合不佳而在发力时出现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都如同慢放的影像般,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就是现在!”
霍雨浩的心中没有丝毫犹豫,他没有选择后退——后退只会暴露更多破绽,反而迎着风狒扑来的方向,身体猛地向后弯折,以一个极其狼狈却精准到极致的铁板桥动作,将身体几乎与地面贴成了一条直线。那带着破空声的利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锋利的爪风甚至划破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就在风狒庞大的身躯因扑击的惯性而短暂浮空,腋下最脆弱的部位完全暴露的瞬间,霍雨浩右手紧握着的短刃骤然动了!那是母亲霍云儿遗留下来的唯一物件,刀刃虽不算锋利,却打磨得异常光滑,此刻在他手中,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刺向风狒腋下那片没有鬃毛覆盖的柔软皮肤!
“噗嗤——!”
短刃几乎齐根没入,温热的兽血瞬间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腥气溅了霍雨浩满脸。那滚烫的温度与刺鼻的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生理性的不适几乎要让他松开手,但他死死咬着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硬是没有丝毫动摇。
“吼呜——!!!”
百年风狒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痛吼,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惯性狠狠砸落在霍雨浩身旁的地面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溅起的碎石和泥土落在霍雨浩的身上,却丝毫没能影响他的判断。风狒疯狂地挣扎着,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着霍雨浩,布满獠牙的大嘴开合着,想要将这个敢伤害自己的“小虫子”撕碎嚼烂,但腋下的剧痛却让它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伤口,动作明显变得滞涩起来。
霍雨浩一击得手,没有丝毫恋战。他很清楚,自己的体力和魂力都极其有限,必须抓住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只见他手腕一翻,将短刃从风狒的伤口中抽出,同时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向后翻滚,拉开了与风狒之间的距离。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汗水混杂着温热的兽血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他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连续的极限动作带来的脱力,以及第一次亲手终结一条生命所带来的生理性冲击。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而决绝,如同淬了寒的刀锋,紧紧盯着那只正在挣扎的百年风狒——受伤的野兽往往比全盛时期更加危险,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果然,那只百年风狒在短暂的挣扎后,似乎适应了伤口的疼痛。它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着霍雨浩,那目光中的暴戾与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低沉的嘶吼声从喉咙深处不断溢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只见它缓缓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一股微弱的灰色气流开始在它的口中汇聚、旋转,空气中的风元素变得异常活跃起来——这是百年风狒的天赋魂技,风刃!
虽然以它百年的修为,凝聚出的风刃威力远不及更高年限的魂兽,但对于魂力只有十级、身体孱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