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银白色,像是被某种力量暂时同化了。
老板!胡离惊呼,你的手!
我低头看去,整只右手都泛着诡异的银光,皮肤下似有液体流动。
更可怕的是,银光所照之处,灯笼的人皮显露出更多细节:每道刺绣的针脚,每个细小的毛孔,甚至...脖颈处一道明显的勒痕。
这是...
镜渊之力。沈晦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他和玄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两根虹线绷得笔直,你体内的另一股力量。
我茫然地看向他:什么镜渊?
玄夜的黑袍无风自动:照见真实,映现过往。上古时期用来审判罪人的神通。
先不管这个。沈晦指向灯笼,它的怨气引动了你体内的力量,现在必须立刻净化,否则...
他的话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灯笼的人皮突然完全展开,像张真正的皮肤般漂浮在空中,露出灯腔内恐怖的景象——血肉模糊的女子虚影已经实体化,正用骨爪撕扯着自己的,每撕一下就有更多血泪涌出!
他们骗我!女鬼的声音变成了几百人的合声,说绣完这幅百美图就放我走...却把我做成了灯笼!
百美图?我猛然想起什么,翻过灯笼的人皮。在内侧,果然密密麻麻绣满了各种姿态的美人,每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精细得能看清表情。最可怕的是,这些都在动,有的在哭,有的在挣扎,像是被困在皮囊里的灵魂!
这不是普通的怨灵。玄夜的黑眸微微收缩,画皮邪术的产物。
沈晦的红线已经织成一张网:必须立刻超度,否则——
等等!我突然喊停,银光未褪的指尖碰触人皮上的一个绣像,看这个!
众多痛苦挣扎的小人中,唯独角落里的一个绣娘表情平静。她低头绣着花,嘴角带着笑,正是我方才见的画面。
这是...她生前的记忆?胡离凑近细看。
我福至心灵,银光流转的指尖轻轻点向那个绣像。霎时间,银光大盛,整个当铺被照得如同白昼。光影中浮现出一段清晰的画面:
年轻的绣娘哼着歌,在灯下绣一幅红梅图。她不时抬头看向窗外,眼里满是期待。窗台上摆着个小泥人,像是谁的礼物。最后,她咬断线头,满意地举起绣品,红梅旁还绣了行小字:赠阿川...
画面消失的瞬间,灯笼的哀嚎戛然而止。女鬼的虚影僵在半空,骨爪悬停在人皮上。整个当铺安静得能听见血泪滴落的声响。
阿...川...女鬼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阿川...
血泪变成了透明的液体,人皮上的百美图也停止了挣扎。最角落的绣娘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然后继续低头绣她的花,仿佛外界的痛苦与她无关。
记忆...我恍然大悟,她最珍贵的记忆被绣在了人皮内侧!
沈晦的红线缓缓收紧:现在可以超度了。
我拦住他,还有办法。
剪刀在银光中自动飞起,刀尖对准那个微笑的绣娘。暗金碎片上映出一行小字:以剪为笔,改绣因果。
我握住剪刀,银光顺着刀身流淌,在刃口凝成一根发光的。小心翼翼地,我开始在人皮上——不是破坏,而是修补。每一针都沿着原有的纹路,每一线都注入那段美好的记忆。
随着进行,女鬼的虚影渐渐平静,血肉模糊的身体上浮现出完好的皮肤。当最后一针完成时,人皮灯笼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然后地合拢,变回普通的白纸灯笼。灯罩上的美人图依然在,但表情变成了温柔的微笑,手里拈着的红梅旁多了行小字:赠阿川。
典当成立。我对着灯笼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