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旅长,辛庄的鬼子快撑不住了!侦察机瞅见他们在村口刨树皮呢!”
吕公堡地道的了望塔上,通信兵小李举着望远镜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曹兴国正站在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辛庄”两个字上——那里困着日军的一个联队,自打联络被林岚的狙击连切断,这伙鬼子就成了瓮中之鳖,左等不到援军,右盼不来命令,已经在辛庄耗了五天。
“肖阔海!”曹兴国转身喊道。
“到!”肖阔海从地道里钻出来,军靴上还沾着泥土,刚带着二团勘察完辛庄的地形。
“你带二团从东、南两侧围村,把村口的石桥炸了,断他们往任丘逃的路!”曹兴国指着地图,“记住,围而不攻,先耗着他们!”
“杨武城!”
“到!”杨武城推了推眼镜,手里的铅笔还在记录日军的布防。
“三团守西、北两面,重点盯紧村后的高粱地,鬼子肯定会从那儿突围!”曹兴国加重语气,“把地道挖到高粱地边缘,等他们钻进去就炸!”
严英豪在一旁按捺不住,把大刀往地上一戳:“旅长,那咱尖刀营干啥?总不能看着他们俩抢功吧!”
曹兴国看着他笑:“你的任务最关键——带尖刀营去村西的黑风口,那儿是鬼子退往保定的必经之路,给我堵死了,一只耗子都别放过去!”
“得令!”严英豪咧嘴一笑,拎着刀就往地道里钻。
林岚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的狙击枪擦得锃亮:“旅长,狙击连已经在辛庄周围的土坡、大树上找好位置了,日军的军官一露头,保证一枪一个。”
“好!”曹兴国点头,“就等鬼子饿垮了,咱们再收网!”
辛庄里的日军确实快熬不住了。
联队长大岛蹲在村口的磨盘上,看着士兵们争抢树皮,气得指挥刀直哆嗦。五天前,他们按原计划进驻辛庄,准备接应友军合围,可左等右等,别说友军,连只信鸽都没等来。粮弹早就见底,井水被八路军投了药,喝一口拉三天,现在能下肚的只有树皮和草根。
“中队长,再不想办法突围,弟兄们都要饿死了!”一个军曹跑过来,裤腿上全是泥巴——刚才去村后侦查,差点掉进八路军挖的陷阱。
大岛望着村外的高粱地,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秸秆的“沙沙”声,可他知道,那片平静下藏着多少枪口。“今晚突围!”他咬着牙下令,“从村后高粱地走,往保定方向撤,就算拼掉一半人,也要冲出去!”
夜幕降临时,日军开始偷偷集结。
大岛亲自带着先头部队,猫着腰往村后摸,手里的刺刀拨开挡路的高粱秆。月光下,能看见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有的甚至拄着步枪走路,哪里还有半点精锐的样子。
“快!再快点!”大岛低声催促,心里却越来越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他们刚走出村口不远,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不好!是地雷!”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被炸得飞了起来,高粱地两侧的土坡上突然亮起火把,机枪“哒哒哒”地扫过来,子弹像割麦子似的把日军扫倒一片。
“撤!快撤回去!”大岛捂着流血的胳膊往村里跑,身后的士兵们挤成一团,被打得哭爹喊娘。
杨武城站在土坡上,看着日军狼狈逃窜的背影,对身边的战士们说:“按计划往地道转移,换个地方等着他们!”
日军退回村里,刚想喘口气,村东头突然响起枪声。
肖阔海带着二营,从地道摸到了村东的祠堂,正对着日军的临时指挥部开火。战士们从祠堂的射击孔里往外打,打完一阵就钻进地道,转移到隔壁的院子,让日军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