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头。
江弄影约束宫人,紧闭宫门,将椒房殿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出一丝差错。她知道,此刻她帮不上前朝的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后方,不让他分心。
她也会通过圆圆,悄悄打听一些不涉及机密的外围消息。得知朝中对于如何应对,主要分成了两派:以镇北侯和部分将领为首的主战派,主张立刻调集精锐,驰援云州,与狄族决战;而以钱尚书等部分文臣为首的主和派(或曰缓战派),则强调国库空虚,长途奔袭损耗巨大,主张固守其他关隘,甚至提出可暂时放弃云州,以空间换时间,等待后续援军和粮草。
双方在朝堂上争论不休,僵持不下。而决策的重担,最终落在了监国太子傅沉舟的肩上。
这日深夜,江弄影估摸着傅沉舟应该还在书房,便亲手炖了一盅参汤,带着圆圆送去。走到书房外,听到里面似乎有激烈的争论声,她示意常保不必通传,将食盒交给常保,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里面傅沉舟冰冷的声音传来:
“放弃云州?说得轻巧!云州乃北境咽喉,一旦有失,北境防线将门户大开!数十万百姓将置于狄族铁蹄之下!届时,丢掉的不仅是城池,更是军心、民心!尔等读圣贤书,可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是钱尚书的声音,带着焦急:“殿下!非是臣等不体恤百姓,实乃国力所限啊!仓促出兵,若粮草不继,或被狄族以逸待劳,恐有全军覆没之险!届时,局面将更加不可收拾!”
“是啊殿下,还请三思!”几个声音附和。
江弄影站在门外,能想象出里面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知道傅沉舟的压力有多大。主战,风险巨大;主和,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沈太傅沉稳的声音:“殿下,钱尚书所虑,不无道理。然镇北侯之言,亦是老成谋国。老臣以为,或可折中。即刻派遣一支精锐轻骑,携带部分粮草,星夜驰援,稳定云州局势,拖延狄族攻势。同时,朝廷全力筹措后续大军及粮草,尽快跟进。如此,既可解燃眉之急,亦不至于仓促行事,落入敌军圈套。”
这似乎是一个相对稳妥的方案。
里面沉默了片刻,傅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就依沈太傅所言。兵部即刻拟定驰援将领名单及兵力配置,户部统筹第一批粮草军械,限三日内启程!后续大军,由镇北侯亲自统领,半月内,必须开拔!”
“臣等遵旨!”
争论暂歇,里面传来臣子告退的声音。
江弄影这才示意常保通传。
她走进书房时,傅沉舟正独自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背影挺拔,却难掩孤寂与沉重。烛光摇曳,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面满是倦色。
“殿下。”江弄影将参汤放在书案上,“夜深了,用些汤水吧。”
傅沉舟转过身,看到是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瞬。“你怎么来了?”他走到书案后坐下。
“臣妾听闻殿下还在议事,炖了参汤,给殿下提提神。”江弄影将汤盅推到他面前。
傅沉舟看着那盅冒着热气的汤,又抬眸看了看她,没有立刻去喝,而是揉了揉眉心,忽然问道:“若你是孤,当如何抉择?”
江弄影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下。她看着舆图上那个被朱笔圈出的“云州”,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可还记得,那日前朝名将检验军械的典故?”
傅沉舟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那典故后面还有一句,杂记中记载不全,但臣妾猜想,”江弄影目光清亮地看着他,“那位名将之所以能带出精兵,不仅在于他严查军械,更在于他深知,‘士不先行,何以励众?将不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