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如同吝啬的施舍,透过竹叶的缝隙和残破的庙顶,在废墟中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3-y\e-w·u~./c_o-m¨空气中的寒意并未因天光放亮而消散,反而混合着泥土、腐叶和血腥味,凝成一种冰冷的绝望,紧紧包裹着残垣断壁下的两人。
阿坤靠坐在墙根,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蜡黄。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正用从衬衫上撕下的最后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紧紧捆扎小腿上那个狰狞的伤口。子弹穿透了肌肉,幸运的是没伤到主血管和骨头,但持续的渗血和剧痛足以让这个硬汉也忍不住从牙缝里倒吸冷气。
“妈的……嘶……这鬼地方,连点干净水都没有……”他低声咒骂着,动作却丝毫不停,熟练地打结加压,试图止住血流。
林皓的状态稍好,但后背的灼伤和全身多处的擦伤也在隐隐作痛。他强撑着站起来,警惕地透过墙壁的裂缝向外观察。竹林寂静,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和鸟鸣,暂时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追兵的迹象。
但这平静更像是一种假象。他们心知肚明,76号、特高课,或者“三瓣菊”的人,绝不会放过他们。白天的搜捕,只会比夜晚的追杀更加周密和残酷。
“必须尽快处理你的伤,会感染。”林皓收回目光,看向阿坤的腿,眉头紧锁。在这种环境下,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死不了!”阿坤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独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妈的,别光顾着看我,那玩意儿!老柴头拼了命送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投向林皓紧紧抓在手中的《圣经》和那个文件夹。
林皓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疼痛,重新坐回阿坤身边。是的,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或许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他先将那个硬壳文件夹放在膝上打开。里面并不是预想中的文件,而是一本薄薄的、页面泛黄发脆的笔记本,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绘制着复杂机械结构和电路图的图纸。_新¨丸+夲?神-占~ ¢醉¢新?漳!节¢埂`辛/筷·图纸的线条精细却有些陈旧,旁边标注着大量德文和英文术语,以及一些手写的、潦草的日文注释。
林皓的心跳陡然加速。他快速翻动那本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同样是两种语言混合:流畅而略显花体的德文,以及笔画生硬却努力模仿工整的日文。记录的内容似乎是某种实验日志,充满了公式、数据记录和观察现象描述。
“妈的……洋码子掺着东洋字……这他娘的是什么鬼画符?”阿坤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头大如斗。
林皓的德语水平仅限于一些基础词汇,日文更是几乎不懂。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重复出现的、被重点圈出的词汇,以及几个令人心悸的图案缩写。
“veraktor”、“kernspaltung”、“ウラン”、“临界”……(德语:“实验”、“反应堆”、“核裂变”;日语:“铀”、“临界”)
还有那些图纸复杂的管道、厚重的防护层、燃料棒排列方式……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猜想瞬间击中了林皓,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老柴头颤抖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耳边。“……那不是普通的炸弹……那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是地狱的入口……”
“这不是炸弹的图纸……”林皓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这……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反应堆?或者……某种能量装置的核心部分?”
阿坤虽然看不懂文字,但那些精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结构图也让他感到了某种非比寻常的威胁。“反应堆?什么东西?比炸弹还厉害?”
“厉害得多……”林皓艰难地吞咽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