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他左侧一堆高大的木箱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盏煤油灯被点亮了昏黄的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木箱后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正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样东西。那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码头工人工装,戴着一顶破旧的鸭舌帽,看不清面容。
“你来了。”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比预计的晚了七分钟。”
林皓的心脏猛地一紧!枪口瞬间抬起,对准那个背影!“你是谁?执棋者让你来的?”
那人似乎并不在意指向他的枪口,只是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手里那样东西放在旁边的箱子上,然后才慢慢转过身来。
鸭舌帽檐下,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国字脸,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底层劳动者特有的麻木和疲惫。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上了年纪的码头工人。
但林皓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执棋者?”老工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执棋者。是‘柴叔’让我来的,他说今晚会有个受伤的年轻人来7号仓底避风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指了指刚才放在箱子上的那样东西。
,!
那是一个扁平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大小如一本书籍。
柴叔?老柴头?那个苏州河上的渔夫?!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和这里扯上关系?!
林皓的大脑瞬间一片混乱!执棋者、老柴头、这个陌生的码头工人……这些线索完全纠缠在了一起,理不出头绪!
“柴叔……他怎么样了?”林皓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急切地问道。,w,z,s^k′b*o.o!k..¨c′o¨m/
老工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悲伤:“不知道。好些天没见他了。他只是前几天偷偷找到我,塞给我这个包,说了那些话……唉,这世道……”他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和认命。
林皓的目光投向那个油布包。这里面是什么?老柴头留给他的?为什么通过这种方式?执棋者知道这个包的存在吗?
他小心翼翼地用枪口指了指那个包:“打开它。”
老工人依言,用粗糙的手指,慢慢解开油布包的绳索,一层层掀开。
里面,并不是什么文件或武器,而是一本极其破旧、封面模糊不清的……《圣经》?
林皓愣住了。
老工人拿起那本《圣经》,递向林皓,眼神依旧麻木:“柴叔说,你要是来了,就把这个给你。说你可能用得上。”
一本《圣经》?在这种时候?老柴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皓困惑地接过那本厚厚的、散发着霉味和陈旧纸张味道的《圣经》。入手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翻开了封面。
扉页上,没有任何名字,只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字:
“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
字迹苍劲有力,绝非老柴头那种渔夫能写出来的。
这看起来就是一本普通的、有些年头的《圣经》。
但林皓直觉感到不对。他快速翻动着书页。
纸张泛黄脆弱,密密麻麻的印刷体文字和宗教插图。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几乎要认为这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恶作剧或错误时,他的指尖在翻过某一页时,触碰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纸张的触感。
那是一页被精心切割挖空的书页!挖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