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晶体碎片如同冰棱,持续散发着微弱却令人不安的吸力,试图攫取维里克本已枯竭的能量。每一次接触,都像有冰冷的细针探入皮肤,带来一阵阵精神上的刺痛与恍惚。他不得不用撕下的布条将其层层包裹,隔绝那直接的触碰,但那股贪婪的存在感依旧如影随形。与之相比,那些顺手捞取的精密零件反倒成了无足轻重的添头。
清道夫那规律而冰冷的警报声与液压脚步声在脚下的深渊中回荡,探照灯的光束如同巨兽的瞳孔,在管道壁上来回扫掠,但尚未触及他藏身的这条狭窄泄压管道。他贴在冰冷粗糙的金属壁上,剧烈喘息,汗水和管道凝结的水珠混合,沿着下颌线滴落。刚才电光火石间的爆发与逃亡,几乎将他推过体力的临界点。
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清道夫完成基础封锁后,必然会向上展开拉网式搜索。
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沿着泄压管道向上攀爬。这条管道异常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内壁布满了尖锐的铆钉和毛刺,每一次移动都增添新的刮伤。但这也意味着相对安全,大型清道夫单位无法进入。
攀爬了不知多久,头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更为嘈杂的市井之声。他小心翼翼地从管道口探出头。
外面是一条更为宽阔的次级维修通道,通道一侧开着许多简陋的店铺和摊位,售卖着来路不明的零件、翻新的义肢、以及冒着气泡的劣质能量饮料。行人大多是底层技工和流浪汉,衣着破烂,义体改造粗糙而实用。空气中混杂着食物煎炸的油腻味、劣质酒精味、以及更浓重的金属锈蚀和臭氧味道。这里的光源主要是摇曳的霓虹灯和挂在店铺门口的瓦斯灯,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这就是斯辛尔的底层风貌,混乱、粗糙,但却充满了一种顽强的、野草般的生命力。
维里克确认暂时没有危险,才费力地从管道中钻出,落在地上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迅速将身上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内衬又撕扯了几下,让油污和伤口暴露得更“自然”,更像一个刚刚经历了工伤或者斗殴的倒霉流浪技工。他低垂着头,将表情隐藏在阴影里,融入了街上稀疏的人流。
“锈蚀十字街……哑巴婆婆废件店……”他默念着那个神秘女人留下的信息。这像是一个邀请,更可能是一个陷阱。但在目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这又是唯一看似有方向的线索。那个女人能轻易潜入邪教节点,并且对“窃影”的气息有所了解,绝非普通角色。她提到的“低语者”,应该就是那个邪教组织的自称。
他需要情报,需要资源,更需要一个暂时喘息的地方。那个地方,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一边缓慢移动,一边留意着路标和周围店铺的招牌。锈蚀十字街似乎是这片区域的一个交界地带,街道更加狭窄,两侧的建筑也更加破败歪斜,许多房屋干脆就是用废弃的集装箱和钢板拼接而成。巡逻的清道夫在这里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眼神凶狠、身上带着明显战斗改造痕迹的帮派分子,他们占据着街角,用警惕和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陌生人。
维里克的心提了起来。在这里,他伪装出的流浪技工身份恐怕经不起仔细推敲。他尽量避开那些人的视线,沿着墙根的阴影移动。
终于,在一个堆满了报废引擎和断裂机械臂的十字路口角落,他看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用粗糙的焊痕勾勒出一个齿轮和一把扳手的图案,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迹:“哑巴婆婆——回收与置换”。
店铺的门面极其低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入。橱窗被厚厚的油污覆盖,根本看不清里面。门口挂着一串用齿轮和螺栓串成的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维里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那枚冰冷的齿轮徽记。他没有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