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惊惧。
白天图书馆里维里克那副濒死般的模样和影鸦冰冷的审视,如同两把铡刀悬在她的脖颈上。
突然!
左胸上方,别在衬裙上的那枚银质矢车菊胸针,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冰针刺入皮肤的剧痛!
“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捂住胸口,手指触碰到那枚瞬间变得冰凉的金属,痛得几乎弯下腰去。
是召唤!是维里克!他怎么了?伤势恶化了?还是…计划有变?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这枚胸针是维里克强行给她别上的“缰绳”,他曾冰冷地警告过,只有当它发出刺痛,才意味着事情到了最紧急的关头。
几乎就在剧痛传来的下一秒,房间门被无声地推开。
灰隼如同鬼魅般站在门口,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莉伊娅捂住胸口、脸色惨白、身体微弯的异常姿态上。
“小姐?” 灰隼的声音依旧平板,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她捂住胸口的手指缝隙间露出的那点银光,“您不舒服?”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没有任何外在威胁,那么问题必然出在莉伊娅自身,或者…她身上的某件东西上。
夜枭的身影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的阴影里,那股冰冷的感知力场再次弥漫开来,重点扫描着莉伊娅和她周围的空间,寻找任何异常的能量残余。
莉伊娅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们的反应太快了!快得令人绝望!她的大脑疯狂运转,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反而激发出一丝急智。
她顺势让自己滑坐到地毯上,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瞬间逼出的冷汗在此时成了完美的掩护。
“没…没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仿佛因突然不适而产生的虚弱和一丝哭腔,“只是…心口突然抽痛了一下,可能是…可能是旧疾…”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泛着生理性的泪光,看向灰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只剩下痛苦和一点点属于贵族少女的娇气与无助。
“大概是今天在图书馆受了些凉…这里的气候比帝国潮湿太多…”
她紧紧捂着胸针的位置,利用手掌完全覆盖了它,仿佛那只是疼痛袭来时无意识的动作。
灰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莉伊娅小姐在帝国时身体确实称不上强健,偶有心悸的毛病,公爵府的医疗记录中有记载。
这个解释…符合逻辑。但他没有立刻相信,目光依旧如同实质般审视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夜枭的感知力场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遍,那胸针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银饰,刚才那极其微弱、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已经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魔法或能量痕迹。
他看向灰隼,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灰隼沉默了几秒,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他微微躬身:“需要为您召唤随行的医师吗,小姐?”
“不…不用了,” 莉伊娅虚弱地摇摇头,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休息一下就好…请不要小题大做。”
她必须阻止任何外部检查,万一医师察觉到胸针的异常…
“如您所愿。”
灰隼再次躬身,但并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了门外的阴影里,如同融入了墙壁。夜枭的气息也悄然隐去,但莉伊娅知道,那无形的监视网络收得更紧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
莉伊娅依旧坐在地毯上,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掌心下的胸针已经恢复了常温,但那冰冷的刺痛感仿佛还残留着。她成功了…暂时骗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