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这个冰冷、空旷、几乎无处藏身的房间。除了工作台、椅子、床和那个巨大的培养槽,只有光滑的墙壁和地板!而那条色彩妖异的“艺术家”,已经如同一个漂浮的噩梦,开始向他的方向缓缓飘来,嘶嘶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无处可逃!
维里克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张巨大的金属工作台!那是唯一能提供遮蔽的地方!他爆发出求生的本能,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工作台下方!
就在他身体即将完全没入桌下的阴影时——
嗤!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响起!维里克只觉得左臂外侧一阵剧烈的灼痛!
他闷哼一声,滚进桌底,低头一看,手臂的衣袖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正在渗血的灼痕。
伤口周围传来一阵诡异的麻痹感。
那条“艺术家”悬浮在桌子边缘的上方,它那粘滑的表皮上,一道妖艳的紫红色光纹刚刚黯淡下去。
它没有眼睛,却仿佛“看”到了维里克的位置!它刚才释放了某种无形的能量切割!
桌底的空间极其有限,维里克蜷缩着身体,能清晰地听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在头顶上方盘旋,如同死神的低语。
每一次嘶嘶声的节奏变化,都伴随着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和金属工作台底部被切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火花和金属碎屑溅落在维里克身边!它不是在攻击他,更像是在…戏弄?在桌底“雕刻”?!
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汗水混合着泪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老烟斗的话在脑中回响:“优雅和耐心才是绅士的通行证…”
可在这里,优雅和耐心有什么用?只会让他成为砧板上的肉!
他必须动!必须离开这个死亡陷阱!
维里克的目光扫过桌底外的空间,那条“艺术家”正专注于在桌底“雕刻”,似乎暂时没有“看”向他。
他咬紧牙关,看准一个空隙,猛地向工作台另一侧滚去!动作迅捷而狼狈,完全抛弃了老烟斗教导的所有“从容”。
嘶——!
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响起!他刚才蜷缩的位置,冰冷的地面瞬间被划开一道深深的焦痕!
维里克连滚带爬地扑到工作台另一端,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桌腿剧烈喘息。
那条“艺术家”似乎被他的动作激怒了,发出一阵更加急促、如同金属刮擦般的嘶鸣,调转方向,色彩变幻的表皮上亮起更加刺目的光纹,加速向他飘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他无处可躲!工作台另一侧是空旷的地板,再远一点就是老师的扶手椅和那张冰冷的床!跑出去就是活靶子!
“太慢了…太无趣了…”老师慵懒的声音从椅子方向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看来老废物的遗产,比我想象的还要沉重。”
他指尖夹着那张黑色卡片,似乎随时准备结束这场“游戏”。
就在那条“艺术家”距离维里克只有几步之遥,口器蠕动,一道更强烈的能量波动即将喷薄而出时——
维里克的目光猛地扫过工作台边缘!那里散落着几块打磨光滑的金属镜片,是老师制作某种光学仪器剩下的边角料!
一个极其疯狂、毫无优雅可言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沌的恐惧!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维里克猛地抓起手边最近的一块巴掌大的三角镜片,用尽全身力气,不是砸向怪物,而是狠狠地向房间另一侧那个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