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据点内,一片死寂。
墙壁上狂乱的涂鸦线条停止了闪烁,如同被冻结的蛇。玛拉那虚化的身影波动得异常剧烈,仿佛信号即将中断的影像。
她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塌陷坑的方向,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厚重的石壁。
她“看”到了维克的湮灭。那并非能量的对撞,而是存在层面的彻底抹除。她“看”到了莱恩的恐惧和崩溃。
她“看”到了那片被强行“净化”的、冒着热气的光滑巨坑,以及坑底那几股新生的、象征着另一种秩序的清泉。
“…抹除…存在…” 玛拉的声音不再是无数回声的叠加,而是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着朽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惊悸, “…祂的意志…不在胜利…而在…回响…”
她缓缓转向据点内残余的几个熵语者,他们的形态都因恐惧而更加不稳定。
玛拉那虚化的嘴角,那个习惯性的、充满嘲讽与悲悯的弧度,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秩序…展现了…它的獠牙…”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了更深层恐怖的苍凉。
“…莱恩…恐惧…是新的…钥匙…”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那个失魂落魄的年轻引导者身上, “…拥抱它…感受它…让混乱…在绝望的…灰烬中…找到…新的…形态…”
据点内残余的混乱低语,在极致的恐惧和玛拉这令人费解的指引下,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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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神庭大教堂,密室。
水晶球悬浮在安瑟尔摩面前,里面清晰地呈现出铅肺区塌陷坑那令人心悸的景象:维克被光矛瞬间湮灭的虚无;莱恩在死亡边缘崩溃的恐惧;以及最后,那被强行抹除一切污秽后留下的、光滑如镜、冒着热气的巨大坑底,和中心那几股新生的清泉。
死寂。比铅肺区的毒雾更加沉重的死寂,压在每一个高阶神官和圣骑士的心头。他们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眼中充满了与莱恩同款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维克的湮灭方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那不是击败,是彻底的、从世界上擦除!
安瑟尔摩端坐在宝座上,双手死死抓着钻石权杖的杖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死白色。
他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张冰冷的面具。
只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震骇、忌惮、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被绝对力量碾压后的、无法言说的耻辱和……一丝扭曲的狂喜?
“看…见…了…吗?”安瑟尔摩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在密室的死寂中,“这…就是…‘背离者’…的下场!这…就是…塞拉斯蒂安的…‘道’!”
他缓缓抬起权杖,顶端那颗巨大的纯净钻石,在魔法光源下折射着冰冷刺眼的光芒,与他眼中闪烁的寒芒交相辉映。
“他清洗了铅肺区的‘污秽’?不!”安瑟尔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和残忍的算计,“他为我们…清理了战场!他证明了…他的力量!也证明了…他依然…是圣光的‘剑’!一把…锋利到…足以斩断神庭内部…所有‘不和谐’声音的…剑!”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嘴角终于扯起一丝冰冷、扭曲的弧度:“传令!即刻调集‘净光之手’…不!调集‘耀炎骑士团’!进驻铅肺区边缘!接管那片…被‘净化’的区域!竖起圣光壁垒!宣告神庭的…‘仁慈’与…‘主权’!”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塞拉斯蒂安力量的利用和对底层苦难的彻底无视。
“至于那些在混乱和净化中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