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清晰地感受着对方腕骨在掌心下发出的濒临碎裂的呻吟。
“一,道歉,然后坐下来,老老实实重启你的电脑。”他顿了顿,声音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如同淬了冰,“二,我帮你把这条惹事的胳膊卸了,让它安分几天。选。”
最后一个“选”字,像是一块冰砸在壮汉心口。
“啊!疼...啊...选一!我选一!我道歉!道歉!”壮汉魂飞魄散,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对方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狠戾彻底击垮了他。刘家宁这才松开了铁钳般的手指。
壮汉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背心。
他狼狈地爬起来,甚至不敢抬头看刘家宁一眼,转向白津瑜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之前的暴怒判若两人:“对....对不起,妹妹,我...我声音太大了,我该死!我这就重启!马上重启!”他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地绕过白津瑜,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然后按下重启键。
嗡…嗡…
老旧的机箱风扇重新开始吃力地转动,屏幕闪烁,亮起了熟悉的dows xp启动画面。
一场风波,被刘家宁以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按了下去。
网吧里重新恢复了嘈杂,键盘声、鼠标点击声、游戏音效再次响起,只是不少人投向角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探究。
那壮汉臊眉耷眼地坐回位置,对着重启的屏幕再不敢吭一声。
刘家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的白津瑜。
少女依旧维持着那副冰雕般的姿态,清瘦的身体裹在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他身上,深不见底,看不出丝毫波澜。
没有感激涕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欠奉。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幕无关紧要的默剧。
刘家宁挑了挑眉。
他没打算上演英雄救美后深情凝视的戏码,只是对着白津瑜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下头,然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机位。
然而,吧台附近,那道清瘦的身影却久久未动。
白津瑜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无声地锁定在那个角落的侧影上。
【(;′д`).?oo(????)他……就这么走了?】
冰封的湖面下,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悄然扩散开。
按照她翻烂的那些地摊言情小说的经典桥段,此刻他难道不应该带着温和帅气的笑容走过来,关切地问一句“你没事吧?”,然后顺理成章地交换姓名,留下联系方式,开启一段命运的邂逅吗?
【(?3?)不对呀,小说不是这么写的……】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困惑,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转瞬即逝。
她纤薄的唇线抿得更紧了一些,几乎成了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
在原地站了大约半分钟,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然后,她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脚步无声地走向吧台。
鸡窝头网管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中,看到白津瑜过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白津瑜没看他。
矿泉水?犹豫了不到半秒。她的指尖掠过冰凉的矿泉水瓶,最终落在了一瓶包装鲜艳的冰镇橙味汽水上。
嗒、嗒、嗒。
那双洗得发白、边缘有些磨损的帆布鞋,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