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硬、带着浓重尘土和汗渍气息的石板地面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后背。陈星云眼皮沉重得像压了两座山,每一次试图掀开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头痛和全身各处传来的、深入骨髓的剧痛。耳畔是嗡嗡的噪音,像是无数苍蝇在飞,又像是血液在受损的血管里奔流的轰鸣。
他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
模糊的视线中,是低矮、粗糙、被烟熏火燎得发黑的石质穹顶。几盏用劣质油脂点燃的壁灯发出昏黄摇曳的光芒,勉强驱散着角落的黑暗,却也将摇曳的阴影投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劣质酒精味、汗臭、血腥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腐烂根茎般的陈旧气息。
鲁·高因的旅店?还是…某个诊所?
意识如同沉船后的碎片,一点点艰难地拼凑。城门…剧痛…冰矛…猫女的利爪…生命值见底的猩红…最后是那扇开启的厚重木门和门缝里吹出的风…他活下来了,被人拖了进来。
“呃…”他试图挪动身体,右肩胛骨处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仿佛被冰锥反复凿刺的剧痛!那是掷冰怪的冰矛留下的贯穿伤!寒气虽然被治疗药剂驱散了大半,但伤口本身依旧狰狞。左腿和右腿被猫女尾巴骨刺穿透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灼烧着,后背更是如同被烙铁烫过,布满了爪痕和冰矛擦伤的痕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闷痛,那是被沉沦魔萨满火球爆炸冲击波震伤的。
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集中精神,看向意识深处那代表生命值的红色光柱。
光柱的高度…大约在45点左右,依旧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代表着重伤状态。比城门口濒死的10点强了太多,但这恢复速度…慢得令人心焦。一瓶轻型治疗药剂下去,在萝格营地足以恢复大半的生命值,在这里却只让他从10点爬到了45点?这沙漠的诅咒,连治疗效果都在打折?
“醒了?”一个沙哑、带着浓重沙漠口音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陈星云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头发花白稀疏、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干涸河床的老头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捣弄着一个石臼,里面是一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墨绿色糊状物。昏黄的灯光下,他浑浊的眼睛瞥了陈星云一眼,没什么温度。
“算你命大。再晚半刻钟,血就流干了,冻也冻死了。”老头放下石臼,拿起一块同样油腻的、看不出本色的布,蘸了点旁边木桶里浑浊的水,粗暴地擦去陈星云脸上干涸的血污和沙砾。“骨头没断,内脏没破,皮外伤看着吓人。冰毒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扛和药水。十个金币,药钱加住宿费。”
陈星云没力气说话,意念微动,一小堆黄澄澄的金币出现在油腻的石板地上。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动作麻利地收起金币,不再多看他一眼,继续捣弄他的草药去了。
陈星云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身体的剧痛和这恶劣的环境。精神沉入体内,那个散发着温润厚重气息的暗金色方块静静悬浮。方块表面的符文流淌着秩序的光泽,但仔细看去,似乎比平时黯淡了一丝,流转的速度也慢了些许。
他清晰地“回忆”起城门口濒死那一刻!那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浩瀚意志!那强行接管他身体、吞噬恶魔灵魂碎片、灌注狂暴混乱力量、甚至短暂扭曲了时间流速的恐怖威能!那就是赫拉迪克方块的真正力量吗?“精神熔炉”…被动激活…过载…ERRoR…
【警告:精神熔炉过载!输出模式不稳定!ERRoR!ERRoR!】
那冰冷的提示如同烙印刻在记忆里。
方块救了他,但也暴露了巨大的隐患。这种力量是双刃剑,强大到能扭转生死,却也混乱狂暴到足以摧毁他的意志,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