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半山别墅的清晨,是被坦克那如同擂鼓般的晨练声砸醒的。陈星云揉着惺忪睡眼,趿拉着拖鞋走到二楼的露台。晨光熹微,空气清新。他向下望去,只见后院那片平整的草坪上,坦克光着古铜色的上半身,汗水如同小溪般在花岗岩般的肌肉块垒上流淌,每一拳砸在特制的沙袋上,都发出沉闷的“砰!砰!”巨响,沙袋剧烈摇晃,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旁边,猴子正蹲在围栏角落,鬼鬼祟祟地调试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时不时贼兮兮地抬头瞄一眼别墅外的林荫道。
“陈哥!早啊!”坦克看到露台上的陈星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出!
砰!!!
沙袋被打得荡起老高。
陈星云眼皮跳了跳,感觉自己的肩膀又在隐隐作痛。“早…悠着点,别把我沙袋打爆了。”
“嘿嘿,小意思!”坦克憨笑。
这时,赵铁柱那沉稳的身影从别墅侧面绕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走到露台下,抬头,锐利的眼神带着一丝凝重:“陈哥,有情况。”
陈星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
他快步下楼。赵铁柱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分割着多个高清监控画面。画面显示,过去两天,别墅外围的林荫道和邻近的山坡上,出现了好几拨行迹可疑的人员。
有穿着廉价西装、拿着望远镜、鬼鬼祟祟躲在树后朝别墅张望的;有骑着摩托车,慢悠悠在附近兜圈,头盔下眼神乱瞟的;还有一辆黑色轿车,连续两天都在傍晚时分停在离别墅大门几百米外的拐角处,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我们这里来的。”赵铁柱声音低沉,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手法很业余,像是街面上的混混,或者不入流的私家侦探。但人数不少,分了好几批。猴子查了其中一辆摩托的车牌,是套牌。要不要…抓两个舌头问问?”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旁边的坦克也停止了打拳,凑过来,捏了捏砂锅大的拳头,瓮声瓮气:“对!陈哥!抓一个进来!俺保证三分钟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吐出来!敢打您的主意?活腻歪了!”
猴子也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是特制的,带微型显示屏),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头儿,坦克哥!不用那么麻烦!给我点时间,我放个小蜜蜂(微型无人机)过去,在他们车底或者身上贴个‘小礼物’(窃听追踪器),保证连他们今天中午吃啥馅饺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个退伍兵,杀气腾腾,跃跃欲试。在他们看来,胆敢窥视雇主,就是挑衅!必须给予雷霆反击!
陈星云看着屏幕上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脑海里瞬间闪过金三姐那油腻的胖脸、金胖子那怨毒的眼神,甚至还有拍卖行里某些藏家贪婪的目光…他眉头微蹙,随即又缓缓松开。
“不用。”他摆摆手,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只要他们不进来,随他们在外面晃悠。盯紧点就行。”
“啊?”坦克愣住了,一脸不解,“陈哥,这帮孙子明显不怀好意啊!咱们就这么看着?”
赵铁柱也皱紧了眉头:“陈哥,放任不管,恐怕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猴子推了推眼镜:“陈哥,是不是担心打草惊蛇?我们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都不是。”陈星云打断他们,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奇异的淡然,“别墅里的财物,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你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守好地下室那层门,还有里面那些电脑设备。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允许靠近!至于外面这些苍蝇…”他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弧度,“让他们看着。看到你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