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棚户区跟迷宫似的，破布烂木头搭的房子歪歪扭扭。三人湿淋淋地钻进一条窄巷，留下身后追兵在沟边跳脚骂娘。

“这边！”一个矮瘦的老头忽然从破门板后探出半张脸，招了招手。是老鬼留在城里的暗线。

七拐八绕钻进一间地窖，门一关，外头的声音才小了。

“哎哟我的世子妃、世子爷！”老头急得搓手，“你们可闯了大祸了！梁王把太庙围了，说是有妖人破坏太祖陵寝，全城搜捕呢！”

萧承宇拧着湿衣服上的水，脸色沉得能滴墨：“梁王伤得不轻，这是狗急跳墙。”

慕容清婉靠在土墙上喘气，从怀里掏出那黑令牌。地窖里油灯光线暗，令牌上的暗金符文却幽幽地自个儿发着光，看着就邪性。

“这是什么玩意儿？”老头凑近了看，又不敢碰。

“镇国地宫里的东西。”慕容清婉声音哑得厉害，“恐怕是最后一重封印的……钥匙？或者信物？”

她想起穹顶上那个快熄灭的光阵。这令牌一拿走，地底下那东西怕是彻底关不住了。梁王要是知道……

“他肯定知道。”萧承宇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所以他比我们还急。必须在封印彻底崩了之前，要么把这东西还回去，要么……”

“要么用别的东西代替。”慕容清婉接话，目光落在自己随身的小布包上——里头还有裂开的金属片、玉佩、水月镜、铜钱，零零散散。

地窖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油灯芯子噼啪响。

半晌，老头小心翼翼开口：“那个……苏小姐晌午托人递了话，说她爹苏大人被梁王放出来了，明升暗降，打发去管城防文书了。

苏大人悄悄说，梁王好像在找什么人……不是你们，是个道士打扮的老头儿，说是从南边来的，叫什么……玄尘子？”

玄尘子？

慕容清婉和萧承宇对视一眼。没听过这号人。但梁王这时候找个道士……

“南边……苗疆？巫蛊？还是……”慕容清婉脑子里闪过外祖父手札里提过的，有些方外之人专研上古禁术，其中就有对付“非常之物”的法子。

“得找到这个玄尘子。”萧承宇起身，“梁王找的人，要么是帮手，要么是威胁。”

正说着，地窖上头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是自己人的暗号。

老鬼连滚带爬地下来，脸上又是灰又是汗：“不好了！城西……城西出事了！”

“说清楚！”

“就刚才，西市那片地面忽然塌了个大坑！里头往外冒黑气！沾上的人就跟得了失魂症似的，见人就咬！已经死了十几个了！梁王的人把那儿围了，正用火烧呢！”

慕容清婉心里咯噔一下。封印松动，泄露点不止黑石谷一处！京城底下怕是要变成筛子了！

“还有……”老鬼咽了口唾沫，“靖王府那边，咱们的人冒死传信出来，说昨夜梁王派人从王府密道里搜出件东西——是块缺了一半的玉珏，跟梁王身上那块……好像是一对。”

缺了一半的玉珏？祖母枕头底下那半块“封镇石”信物？

慕容清婉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被萧承宇扶住。

“梁王凑齐了？”她声音发颤。

“看不太清，但梁王拿到东西后狂笑不止，当场就带着两块玉珏和那个道士打扮的人，往皇宫去了！”

完了。

两块信物合一，加上那个来历不明的玄尘子……梁王想干什么？强行打开地宫？还是用别的方法控制那股力量？

“不能让他得逞。”慕容清婉抓过黑令牌，冰凉硌手，“老鬼，咱们还有多少人能动？”

“算上各处暗桩，能打的……不到三十。”老鬼苦笑，“梁王手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