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从抽屉深处取出自己的那块双鱼玉佩。`l~u¢o′q¨z,w_..c+o/m~
玉佩温润如水,玉质细腻,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
她和迟砚一人一块,在雪地里并肩而行,雪花落在他们的发间、肩上,玉佩上,像是真的共白头。
可迟砚的那一块,或许早就被他扔掉了。
她攥紧玉佩,指尖发颤。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多可笑啊。
她连和他一起淋雪的资格都没有。
苏媚换上一条白色的裙子,那是她和迟砚拍婚纱照时穿的。
他们的婚礼简陋至极,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的祝福,甚至连婚纱都没有。
她穿着这条普通的白裙,站在镜头前,努力笑得幸福,而迟砚站在她身旁,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完成一场任务。
她走下楼,佣人们见她下来,恭敬低头:“夫人,先生让我们通知您,今晚一起去吃饭。”
苏媚脚步一顿。
吃饭?
迟砚主动邀请她吃饭?
十年了,这是第一次。
她怔了怔,随即想起,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三年前的今天,她拿着孕检报告,逼他娶了她。
她忽然笑了,眼眶通红。
是因为昨晚,他和林晚单独吃饭被她撞见,所以今天才想起来敷衍她吗?
还是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该在结婚纪念日前一天,和别的女人共进晚餐?
可一切都晚了。
她不会再自私地继续毁了他的人生。
或许等她死了,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和林晚在一起了。!s¨a!n¨y¢e\w\u-./o/r·g-
“我有事。”她轻声丢下一句,径直朝外走去。
佣人们面面相觑,夫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以往,只要先生回家吃饭,夫人一定会亲自下厨,哪怕等到深夜,哪怕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都会固执地等下去。
可今天,她连一句“等他”都没说。
……
苏媚去了那座山崖。
这里风景极美,草坪绵延,远处是层叠的山峦,云雾缭绕。
她和迟砚的婚纱照,就是在这里拍的。
那天,她穿着这条白裙,站在崖边,风吹起她的裙摆,她回头看向迟砚,笑得明媚灿烂。
而迟砚站在摄影师旁边,目光冷淡地看着镜头,从未看她一眼。
现在,她也站在这里。
风依旧温柔,阳光依旧灿烂。
她低头看着崖底,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像是能吞噬一切。
这样也好。
她克死了所有爱她的人,也毁了她最爱的人。
现在,她终于可以赎罪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向前一步,坠入深渊。
*
苏媚坠落在崖底的草地上。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骨头像是被碾碎,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
鲜血从唇角溢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
她模糊的视线里,却浮现出一张从未见过的迟砚的脸。
他在对她笑。
唇角微扬,眉眼温柔,漆黑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是融化的雪水,清澈而温暖。,x.q?i_u\s·h,u¢b_a¨n`g_._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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