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将其割裂开来处理。
第二,追索的成功率极低,且过程漫长。
这笔钱进入账户后,很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就与账户内其他资金发生了混同,并依据银行系统的默认规则被划走。
银行的操作在形式上是符合其与大风厂签订协议。
我们现在要证明银行‘划扣错误’,举证责任在我们这边,难度极大。
更重要的是……”
郭主任抛出了一个关键的现实障碍。
“这笔钱并非静止在银行。
其中一部分很可能已被银行用于冲抵债务,另一部分甚至可能支付给了其他债权人或流入了某些个人账户。
资金流向复杂且时隔一段时间,追踪和追回在技术上和司法实践上都异常困难。”
沙瑞金敏锐地抓住了内核。
“如果省委出面协调,要求银行先行垫付转回呢?
特事特办,先解决燃眉之急呢?”
郭主任立刻摇头,表情严肃地劝戒道。
“沙书记,此例万万不可开!
这涉及到一个致命的红线——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
银行是独立的金融企业,其资金包括储户存款和国有资产。
在没有明确司法判决认定银行划扣错误的前提下,强行要求银行用其自有资金垫付这笔巨款,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续的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审计、纪检部门必然会介入。
银行系统的同志,不可能冒着风险来配合。
银行方面是绝不会,也不能同意的。”
接着,郭主任又补充了一个现实问题。
“即便激活追索程序,山水集团作为债权方,完全可以要求大风厂支付这三千五百万在被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
这将使大风厂的债务窟窿变得更大,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沙瑞金听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沙瑞金语气冷静地对着郭主任说道。
“我知道了,郭主任的解释非常到位。我获益匪浅,你先回去吧。”
郭主任深知不问不答的艺术,躬敬地答道。
“是,沙书记,我先回去了。”
郭主任离开后,沙瑞金端起茶杯,开始思考如何应付陈岩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