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办公室,气氛凝重。′d-u¨s_h,u′8/8..\c?o′m_
陆亦可与侯亮平,正在探究对欧阳菁采用什么新的询问方法。
陆亦可叹了口气,带着无奈的理智。
“侯局,这事儿……它合法合规。
女儿委托律师给母亲报平安,我们凭什么阻止?
我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去阻止。
除非,你想再被季检察长拉去办公室,听他上整整一小时的‘程序正义’和‘办案规矩’课。”
陆亦可的话象一盆冷水,浇在了侯亮平心头的火苗上。
这句话点破了最现实的困境。
他们被对手用自己必须维护的规则,结结实实地将了一军。
侯亮平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甘。
“是啊……合法合规。
我们就是干这个的,现在被人用我们最该坚守的原则,挡了路。
我们要是强行阻止,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季检察长。”
说着,侯亮平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子跳了一下,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这到底是谁教她的?!
这手法……这步步为营、借力打力的套路……
刚回国就能把法律程序玩得这么溜?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我们的痛点上,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却无法干涉。
她李佳佳一个学设计的学生,就算辅修了法律,就算是个天才。
也不至于对检察系统的办案流程和心理战术这么门清吧?
能把程序和情感结合得这么天衣无缝?”
侯亮平的眼神锐利如鹰,在办公室里扫视,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潜在的幕后推手。,k-a·n¢s`h¨u`l¢a!o\.*c¨o\m~
“江临舟……是不是他?
只有他,最喜欢玩这种‘阳谋’,用堂堂正正的手段让你憋屈到内伤!
李佳佳回来,去机场接机的就是他和李达康。
第一个见的就是她父亲李达康,和这位江大市长!”
他的语气从质疑迅速变成了几乎肯定的论断。
巨大的挫败感和之前与江临舟数次交锋积累下的固有印象,让他瞬间就认定了这个“罪魁祸首”。
陆亦可看着钻牛角尖的侯亮平,理性分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侯局,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表明江市长插手了。
也许……也许就是李佳佳自己急中生智呢?
李佳佳在国外辅修法律,本身就…
或者,是李达康书记……”
侯亮平猛地一摆手,打断了陆亦可。
脸上露出了那种猎人终于嗅到关键线索时的表情,混合着明悟和一丝恼怒。
“不,李达康现在避嫌都来不及,不会直接给他女儿出这种具体的主意。
而且,李达康的风格是霸道,是强行推进,不是这种……,这种藏在规则后面的精巧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江临舟。只有他,喜欢而且擅长玩这一套。/x·1·9?9-t^x′t+.+c,o_m¨
用你的规则打败你,让你明知道是他,还抓不到任何把柄。”
侯亮平已经听不进去陆亦可的分析了。
“不是他还能有谁?
这么熟悉我们检察机关的办事流程和软肋,这么善于利用规则漏洞……不,这甚至不是漏洞,这是规则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