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广场,不要光芒万丈的“光”,非要个打伞的“雨”。
后来我听手底下请的那几个水木美院的设计师说!
他们说,江临舟跟水木美院有梁子,从他学生那会儿就结下了!
“私人恩怨”侯亮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私人恩怨?江临舟和水木美院有什么私人恩怨?”
“据说,他们学生时代在论坛上骂架。
江临舟攻击水木美院的设计“媚外”,水木美院的学生攻击江临舟的设计“古板”。
后来,江临舟用工笔画写实,反击水木美院的国画只能写意论;要求水木美院用“油画”写意。
从学生时代斗到讲师时代。
我特么就是倒楣,撞枪口上了!”
蔡成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从那回以后,我知道江临舟看我不顺眼,看水木美院不顺眼,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就不在吕州投标了,去外地搞项目。
人家水木美院的牌子,在别的地方中标率还是挺高的!”
“那2011年这次,为什么又回吕州投标了?”
侯亮平不解地问道。
蔡成功脸上露出极度懊悔和无奈的表情,双手一摊。
“唉!怪我!都怪我鬼迷心窍!
我不是缺钱嘛,急啊!那时候林城煤矿亏得底儿掉,欠了一屁股债。
文化广场那个雕塑,设计费200万,建设费800万,这可是妥妥的千万级项目!
而且只要中标,立马就能先打500万预付!这简直就是救命钱!
我寻思着,都过去两年了,他江临舟说不定都忘了这茬了。
而且他那时候已经升官当广电新闻局局长了,说不定不管规划这边的事了……
我就…我就又壮着胆子试了一次。”
接着,蔡成功的语气从激动转为一种近乎哭腔的绝望。
“结果呢?结果又是这样!
方案又进了最后环节,我特么还以为时来运转了,都快开香槟庆祝了!
他江临舟,一个广电局局长,愣是能插上手。
一纸批注,把我那“射日者”批得是一文不值!狗屁不如!
“猴子,你说,这不是私人恩怨是什么?
啊?有这么巧的事吗?
两次!都是最后关头!
都是他!我这不就是被他盯上了吗!
不是盯上我,就是盯上水木美院的背景了。”
蔡成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 那500万预付没了,煤矿价又快到底了,我是真没活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