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身处另一个时空时,他对这类制度也曾存有疑惑,因而做过一些探究。
没想到今日竟能派上用场。
即便如此,要将整套体系完整梳理成文,仍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那时他正坐在高空飞行的客机中,四周乘客频频投来异样目光,但他毫不在意,一心沉浸在书写之中。
起初过程异常艰难,仿佛脑髓都被榨干。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无法落下,数次尝试都只能写出寥寥数字。
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否思维退化,或是太久未曾深入思考某一具体问题,导致连一条有利且严密的规则都无法构思出来。
毕竟他曾对此类机制略有涉猎,虽时隔久远,记忆尚存片段。
可无论怎样推演,总觉得难以成形。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终究逐步构建出多项条规。
可反复审视之下,总觉不尽如人意:要么缺乏吸引力,无法引起关注;要么虽能引人注目,却对社团毫无益处,甚至可能导致严重亏损,纯粹是赔本之举。
方才落笔的内容,转瞬便被苏景添亲手划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脑海中思绪纷乱,越想越是头痛难忍,加之体力早已透支,几次都是伏案沉沉睡去,又在梦中猛然惊醒,随即强撑精神继续推演。
这般反复不知经历了多少回,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次数了。
然而,在这段煎熬的过程中,他也确实捕捉到了几个颇具价值的思路。
其中之一,便是他曾透露给天养生的那个机制:凡洪兴成员在执勤期间造成损失,不仅全额赔偿,额外还多付两成补偿金。
这一条令天养生反复琢磨、久久难以释怀——因为它极具吸引力,足以搅动整个行业格局。
但要同时兼顾多方利益,实非易事。
毕竟在濠江,与洪兴形成竞争关系的组织不在少数,一旦遭到集体针对,洪兴必将陷入困境。
这个问题长久以来一直萦绕在苏景添心头,挥之不去。
如何在遭受打压的同时,仍将事务妥善处理,并严守既定规则?对此,苏景添做了大量设想。
第一个念头是彻底震慑对手,让所有势力闻风丧胆、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想法显然脱离现实。
濠江本地大大小小的帮会少说也有十几乃至数十个,规模不一,背景各异。
洪兴推出安保公司之举,必然触及他们的饭碗。
兔子被逼急尚且会反咬一口,更何况这么多靠此维生的人?
饿到极点,谁还会忌惮你洪兴的名头?
不过苏景添也清楚意识到,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尤其还有何马社团的存在,更使局面雪上加霜。
若非最近传出“杀手组织”的传闻牵制着对方,恐怕何马早已兵临城下,直接叩响洪兴的大门。
至于那些小型团体,苏景添倒是有另一套打算:邀请他们加盟洪兴安保体系,初期免收一切费用,并提供免费的专业培训,待其稳定运作后,还可享受长期支持。
尽管起步阶段必会艰难重重,但万事起头难,只要迈过最初这道坎,洪兴的声誉一旦建立,后续收益自然源源不断。
只是这些小团体能力有限,即便并入洪兴旗下,仍难保不出纰漏。
其中不乏有人动起歪脑筋,企图暗中牟利。
这一点,苏景添早已纳入考量。
为此,每支队伍都将配备少量洪兴骨干共同值守,唯有通过考核者,方可正式成为编制内成员,并有权参与公司利润分配。
只要利益分配到位,他们理应不会做出监守自盗之事。
此外,立场选择的问题也掺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