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疯狂地抽打着医疗中心加固过的窗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个不寻常的分娩之夜而咆哮。¢搜?搜,小,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机构内部医疗中心的产房外,陈默如同困兽般踱步。他刚从“深渊前哨”轮换下来,身上还带着洞穴深处那种冰冷的、混杂着硫磺和古老尘埃的气息。与一年前那个在恐慌中记录真相的记者相比,他的眼神深处多了难以磨灭的风霜,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的警觉。
产房内,林雨晴的每一次痛呼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她的怀孕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也是在“基因定时炸弹”的阴影下,一个充满勇气和未知的选择。他们做过所有能做的产前检查,包括魏教授团队利用最新技术进行的、极其精细的基因筛查。结果显示,胎儿携带了来自林雨晴的、那段可能潜伏著“休眠指令”的基因标记——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林雨晴在灾变初期也曾接触过蛇毒。但筛查并未发现任何提前激活的迹象,这已经是目前科技能获得的最好消息。
然而,陈默无法平静。他脑中的蛇母记忆碎片,在今晚异常活跃,如同被某种力量召唤。那些记忆不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交织成一幅奇异的图景:不再是毁灭与恐惧,而是一种……深沉、古老、近乎星空般浩瀚的等待。他仿佛能感受到一种跨越了物种界限的、对“新生命”的模糊“关注”。
“难道……它也在‘等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陈默的脑海。
就在这时,机构内部警报系统突然发出低级别的、代表生物信号异常的警示。指挥中心传来消息:位于南岭山脉的“深渊前哨”监测到,洞穴深处的背景生物信号,在林雨晴进入分娩最关键时刻的同时,出现了一次清晰、有节奏的、仿佛共鸣般的微弱波动!
波动并非充满恶意,更像是一种……回应。
“保持最高警戒!但……非攻击性信号,暂不升级应对等级。”指挥中心传来指令,声音中也充满了不确定。
产房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压过了窗外的暴雨声。
新生儿是个女婴。
当护士将清洗干净的婴儿抱给精疲力尽却满怀关切的林雨晴时,所有在场医护人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婴儿看起来很健康,哭声洪亮,四肢健全。然而,在灯光下,细心的人会发现:
她的瞳孔,在啼哭的间隙,偶尔会呈现出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垂直收缩,如同猫科动物,或者……蛇。
在她柔软的头顶囟门附近,有一小块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珍珠光泽的暗红色纹理,不像是胎记,更像是一种天然的生长纹路,隐约形成一个极小的、抽象的冠冕形状。
最隐秘的是,在她背部脊柱中线的皮肤下,似乎能若隐若现地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节律奇特的温热搏动,与仪器监测到的、来自地底深处的信号波动频率,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性。
她没有明显的鳞片,没有异化的肢体,但她携带的“印记”,比任何外在变异都更深刻,更触及本质。
“她……”林雨晴虚弱地抚摸著女儿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母性的爱与难以言说的忧虑,“我们该叫她什么?”
陈默走进产房,看着那个小小的、连接着人类过去与不可知未来的生命。他心中的恐惧、蛇母记忆带来的异样感,在与女儿清澈(尽管瞳孔有些异常)的目光接触的瞬间,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抚平了。
他想起了老猎人张大山,想起了那些逝去的生命,想起了地下永恒的守望,想起了基因中滴答作响的定时炸弹。这个孩子,是在无数牺牲、恐惧和绝望的土壤中,绽放出的最脆弱也最坚韧的花朵。她是灾难的遗产,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