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穿着厚重的三级防护服,站在重症观察室的隔离窗外,透过加厚的铅玻璃,凝视着里面那个被束缚在特制医疗床上的身影。如文旺 首发
那是编号“感染者-17”,原名赵大勇,是一名在地铁袭击中倖存下来的消防员。他原本强壮的身体,此刻正经历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变化。
大约从三天前开始,所有处于鳞化中期的感染者,几乎同时出现了一种新的、规律性的生理反应。他们的体温会周期性升高,新陈代谢急剧加速,皮肤,尤其是已经覆盖上细密鳞片的部位,会出现严重的干燥、皲裂和瘙痒。
观察室内,赵大勇的痛苦呻吟透过扬声器传来,扭曲而沙哑。他的皮肤变得像干燥的羊皮纸,布满龟裂的纹路,尤其是脸颊、脖颈、手臂和躯干上那些灰暗色的鳞片区域,边缘开始捲曲、翘起。
“呃啊……痒……好痒……杀了我……”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用被束缚带固定的手去抓挠,但特制的约束装置让他无法做到。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在圆形和垂直的狭缝之间不稳定地变换着。
“生理指标?”林雨晴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s?o,e¨o\.!i\n!f.o,
旁边的研究员看着监控数据:“体温41.5度,心率180,皮质醇和肾上腺素水平爆表。新陈代谢率是正常人的八倍以上。这……这简直像是在体内点燃了一把火。”
“不是火,”林雨晴轻声说,目光紧紧盯着赵大勇皮肤皲裂最严重的背部,“是蜕变的开始。”
彷彿为了印证她的话,观察室内的赵大勇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他背部的皮肤沿着龟裂的纹路猛地撕裂开来!不是流血,而是从裂缝下,露出了另一层皮肤——那层皮肤更加湿润,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粉白色,表面的鳞片也更细小、更密集,闪烁着一种黏腻的光泽。
蜕皮过程开始了。
这过程缓慢而极其痛苦。旧的皮肤和鳞片如同一件过于紧身的、死亡的外壳,需要依靠患者剧烈的挣扎和肌肉的抽搐来一点点剥离。赵大勇的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颈部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一片片灰暗的、带着血丝的旧鳞和皮肤碎片被褪下,粘在束缚带和床单上,露出下面那层娇嫩、诡异的新生皮肤。
空气中彷彿瀰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即使隔着隔离窗和防护服,林雨晴似乎也能闻到。ˉ±&精¥武-?.小:?1说′?网a ?-2追?最±!?新$¥章??节)
“记录:蜕皮过程伴随极端痛苦,疑似神经系统同步改造。新生皮肤组织对光线、温度敏感度极高。旧鳞片脱落处检测到高浓度未知信息素残留。”林雨晴冷静地口述着观察结果,但握着记录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痛苦。透过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的赵大勇的脸部特写,可以看到他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迷茫和一种非人的狂乱。他的意识彷彿被困在这具正在剧烈变化的身躯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部分“死去”,另一部分“新生”,而这新生,却朝着完全非人的方向疾驰。
“啊——!滚开!从我身体里滚出去!”他时而清醒,发出绝望的呐喊;时而糊涂,用那种沙哑的、带着嘶嘶声的语调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词语,像是“光明……洞……母亲……”
整个蜕皮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当最后一片旧皮从赵大勇的脚踝脱落时,他几乎虚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医疗床上,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身体整个小了一圈,通体呈现出一种粉白黏腻的质感,细密的鳞片覆盖全身,在观察室的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他头顶那个原本不大的肉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