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在身后合拢,最后一丝微弱的天光与雨声被彻底隔绝。′5-4¨k`a_n^s\h,u,.\c¨o/m·绝对的黑暗与死寂瞬间包裹而来,浓重得如同实质。空气中那股混杂着古老尘土、腐朽木质、阴湿水汽以及若有若无檀腥与煞气的味道,愈发刺鼻。
苏夜白与冯青珞紧靠着冰冷的石壁,一动不动,任由眼睛努力适应这极致的黑暗,耳朵捕捉著任何一丝异响。除了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滴水声,嗒…嗒…嗒…,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片刻后,苏夜白勉强能视物。他们身处一条狭窄、向下倾斜的甬道,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脚下是湿滑的台阶,布满青苔。他取出火折子,犹豫了一下,没有点燃。在这里,任何光亮都可能成为靶子。
“跟着我。”冯青珞低语一声,她的感知似乎在这种环境下更为敏锐。她率先迈步,脚步轻盈如猫,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苏夜白紧随其后,手始终按在“夜隐”冰冷的刀柄上。
甬道蜿蜒向下,深不见底。越往深处,那股阴煞之气越重,甚至隐隐能听到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呜咽声,搅得人心神不宁。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刻痕,并非佛经符文,而是一些扭曲的、与那本金箔灯笼和方士笔记上相似的诡异图案。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光,并非灯火,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漂浮的光晕。
两人放缓脚步,屏息靠近。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将整个佛塔的地基都掏空了。空间中央,矗立著一根巨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青铜柱,柱身缠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首昂扬,直指上方塔心。这便是支撑药师佛塔的“镇龙柱”!
然而,此刻这根本应祥瑞庄严的镇龙柱,却被无数粗大的、刻画著符文的黑色铁链层层捆绑、锁死!铁链的另一端,蔓延至四周黑暗的角落里,深深嵌入岩壁,仿佛将这巨龙死死禁锢在此。;?三t叶o屋?2¢ ?追¤?]最£新e=)章}节?§
而那股幽蓝色的光晕,正是从镇龙柱的基座处散发出来的。基座周围,地面上铭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图案繁复扭曲,正是那“聚阴引煞”之阵的放大版!阵法的一些关键节点上,摆放着数盏熟悉的金箔“镇邪灯”,灯焰跳跃,散发出不祥的幽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阵法边缘,还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泥塑娃娃,形态与“泥菩萨”供奉的“河伯媪”极其相似,只是表情更加痛苦和狰狞。
空气中,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正从四面八方,如同受到吸引般,汇入那阵法之中,经过阵法转化,化作一道道暗沉的能量,顺着那些黑色铁链,不断注入被禁锢的镇龙柱内。整根铜柱微微震颤著,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条被铁链锁住的石龙,双眼处竟然闪烁著诡异的红光,仿佛随时要活过来,挣脱束缚,却又被那无数铁链与阵法之力强行压制、炼化!
这便是“蚁巢”的惊天手笔!以佛塔镇龙柱为容器,以邪阵为熔炉,强行抽取、炼化南京地脉龙气与积郁的阴煞!
而在那散发著幽蓝光晕的镇龙柱基座旁,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东厂太监的服饰,面白无须,正是魏进忠!他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虚伪笑容,只有一种狂热的、近乎痴迷的神情,望着那不断注入能量的镇龙柱,手中紧紧攥著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晶体,那晶体也在散发著与基座光晕同源的光芒。
另一人,则让苏夜白和冯青珞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女子。?狐¨恋.文*学¨ `已\发*布.最,新/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