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糖豆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发现了!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低着头,小手揪着兽皮衣服的边角,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啾啾……”
她小声地叫了一声,意思是:我错了。
金翼没动,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几只小隼。
良久,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糖豆听不懂的东西。
像是担心,又像是恐惧。
金翼展开翅膀飞到糖豆身边,用巨大的翅膀将她整个罩住,然后低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头。
这是它安抚她的方式。
糖豆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它。
“啾?”
金翼没有回答,只是用翅膀把她往巢穴的方向推。
意思很明确:回去。
糖豆乖乖地跟着金翼往回走,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四只小隼。
小隼们也在看她,眼神里满是依恋。
......
而在20公里外的云鹰空军基地。
试飞员休息室里,顾北辰刚脱下飞行服,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刚才那次试飞,是新型歼击机的极限爬升测试。
他把飞机开到了一万两千米的高度,在那个氧气稀薄到几乎要窒息的地方,他感觉自己离天空很近,离死亡也很近。
但他不怕。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顾北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又开始浮现那些划面。
三年前那个春夜,他接到紧急召回命令,登上运输机的时候,妻子陈秀兰抱着刚满月的女儿来送他。
他记得女儿的脸,那么小一团,皱巴巴的,但哭起来声音很响亮。
他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对妻子说:“我很快就回来。”
但他再也没见过她们。
一个月后,当他终于结束隔离治疗回到家,等着他的只有妻子的尸体和一封遗书。
遗书上写着:对不起,我把她丢在秃鹰山了,那里有很多鹰,她应该已经……
顾北辰记得自己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开着吉普车直奔秃鹰山。
他在那片荒山里找了三个月,把每一个山洞、每一处岩缝都翻了个遍。
但什么都没找到。
连一块婴儿的衣服碎片都没有。
所有人都劝他放弃。
“老顾,那地方猛禽那么多,孩子不可能活下来的。”
“你得接受现实,人死不能复生。”
“你还年轻,以后还能再有孩子。”
顾北辰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转身申请调往云鹰基地。
这里离秃鹰山最近。
他总觉得,也许有一天,他能找到女儿的一点痕迹,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骨头,也好给她立个坟。
顾北辰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摸得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女儿满月那天拍的,小小的一团,包在粉色的襁褓里,闭着眼睛在睡觉。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
“糖豆……”
他轻声叫着女儿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可怕。
“爸爸对不起你。”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飞行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顾,上头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