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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饷!劣械!欠饷!甚至资敌!
她知道边军情况可能不好,却没想到竟已糜烂至此!这已不是简单的武备松弛,而是从根子上烂掉了!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有战斗力?如何能保卫疆土?
北狄…北狄近年来屡有犯边,若他们得知大周边防虚设至此…
沈清辞不敢再想下去。她悄无声息地退出竹林,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和呼吸,面色如常地转回书房前院。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书房门才打开。一位身着半旧戎装、面色沉郁的中年将领大步走出,对着送出来的沈巍抱了抱拳,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几分悲凉和愤懑。
沈巍站在门口,望着赵将军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父亲。”沈清辞上前,敛衽行礼,声音轻柔,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沉寂。
沈巍回过神,看到是她,神色缓和了些:“是清辞啊,何事?”
“长姐命女儿来回禀后院修缮厢房的用度账目。”沈清辞双手呈上账册,低眉顺眼,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听见。
沈巍心不在焉地接过,随意翻看了两眼,便道:“嗯,清鸢办事,我是放心的。就按这上面办吧。”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边军烂摊子和朝中糟心事,哪里会在意这点后宅小账。
“是。”沈清辞应下,接过批回账册,行礼告退。
转身离开的刹那,她脸上的温顺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的凝重。
秋风拂过,带来浓郁的木樨甜香,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这侯府的富贵安宁,这京城的歌舞升平,原来都建立在如此脆弱不堪的沙堆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