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只听“嗖嗖嗖”三声,三支利箭竟从殿侧假山方向破空而来,直射年羹尧的后心!
年羹尧到底是久经沙场,反应极快,立即回身挥动佩剑,“铛铛”几声,格开了两支箭矢,第三支箭擦着他的臂甲而过,带起一溜火星。
苏培盛依稀辨认出那人是谁,又惊又急地高喊道:“四阿哥!您快躲起来!小心受伤啊!”
年羹尧循声望去,只见假山石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轻蔑地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宫女所出的野种!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
他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一把强弓,搭箭引弦,动作一气呵成,瞄准假山方向,“咻”地一箭射去!
假山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哎哟!”随即,再没了动静。
苏培盛顿时大急,语带哭腔地喊道:“四阿哥!四阿哥!您没事吧?!”
年羹尧志得意满,嗤笑道:“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本将军今日就先杀小子,再杀老子!”
他不再迟疑,转身一脚狠狠踹开九州清晏的殿门,带着几名亲兵直冲内殿。
然而,殿内却空无一人!龙床上被褥整齐,哪里有雍正的身影?
年羹尧心下一沉,顿觉不妙,慌忙又从殿内跑了出来,环顾四周。
这时,与九州清晏隔水相望的慈云普护阁楼上,忽然次第亮起了灯火,瞬息之间就将那座精巧的阁楼照得亮如白昼。
雍正身着常服,神色平静,缓缓从阁内踱步而出,站到栏杆边缘,垂眸俯瞰着下方的年羹尧,声音不高,却透着十足的威严:
“年羹尧,朕,等你多时了。”
年羹尧瞳孔骤缩,心中骇然,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但他犹未放弃最后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次举弓,瞄准了高处的雍正。
就在他全神贯注引弓欲射,中门大开之际,一柄冰冷的长剑“唰”的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同时,四周喊杀声震天,原本寂静的桥下、岸边的芦苇荡中,冒出无数手持兵刃、甲胄鲜明的士兵,将年羹尧和他率领的这支叛军团团围住!
同一时间,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京郊地带,蛰伏在山林里的锐健营大军,反向包抄了年羹尧的部下。
而果郡王,率骁骑营将年府上下团团围住,控制住了年羹尧的家眷。
至此,年羹尧的谋反计划被彻底粉碎。
“你……卢启元!”年羹尧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地瞪着身侧的“背叛者”,怒吼道,“你个竖子!竟敢背叛本将军!”
卢启元面色冷峻,手中长剑稳稳地架在年羹尧脖子上,声音铿锵有力:“年羹尧!是你妄自尊大,结党营私,以为人人都该信服你年大将军!可惜我卢启元从始至终都是皇上的人,只忠于皇上一人!”
雍正居高临下地审判道:“年羹尧胆大包天,竟敢举兵谋逆,罪证确凿,罪无可恕!给朕拿下,押入天牢,择日候审!”
“是!末将遵旨!”卢启元高声应道,与一众士兵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年羹尧捆缚起来,押解下去。
苏培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登上慈云普护阁楼,浑身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战战兢兢地请示:“皇上,皇上……
方才奴才听见四阿哥的声音,年羹尧那逆贼射了他一箭,不知现在状况如何?您看……”
雍正站在高处,方才假山那边的一切,他看得比苏培盛更清楚。
他心情复杂,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被他忽视厌弃的儿子,竟有如此胆量,敢在这种时候出来救驾。
虽略显鲁莽,但也是一片赤子之心,那几声“皇阿玛”和射出的箭,更是坐实了年羹尧的“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