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推动下,那扇沉重、雕刻着狰狞异兽的石门,终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呻吟,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被强行唤醒。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气息,如同实质的洪流,瞬间从门缝中喷涌而出,猛烈地撞击在每个人的感官上。那是陈腐了千年的尘埃、金属深陷锈蚀的腥气、以及一种难以名状、混合着奇异药草与矿物气息的异香,三者纠缠在一起,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胖子甚至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娘的,这味儿...够劲!”胖子一边挥着手试图驱散面前的空气,一边抱怨。
几道雪亮的手电光柱早已按捺不住,如同渴求光明的利剑,迫不及待地刺破了门后那浓稠得化不开的千年黑暗。光芒所及之处,一个令人心神俱震、颠覆想象的宏伟空间,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我的老天爷……”胖子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手中的强光手电下意识地、近乎贪婪地扫射着四周,光线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上跳跃,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幽光。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甚至有些变调,“这...这他娘的...是国库吗?还是神仙的藏宝洞?”
眼前的景象,彻底超越了之前所有耳室、配殿的规模与奢华。穹顶高悬,目测至少有十五米以上,仿佛一片被强行倒扣在地下的夜空。令人惊叹的是,这“夜空”并非漆黑一片,而是用数以千计、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和某种散发着幽蓝、惨绿冷光的荧光矿物,精心镶嵌出一副庞大而模糊的星图。它们并非静止,光线在幽暗中微微脉动,如同无数来自远古的冰冷眼睛在无声凝视。脚下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巨大青石板,每一块都平整如镜,历经千年依然能清晰地倒映出上方摇曳的光影和人影。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无疑是环绕墓室、几乎堆砌成山的陪葬品。它们并非随意堆放,而是遵循着某种森严的礼制排列:
青铜之森: 东侧是成排成列的青铜礼器方阵——比人还高的巨大方鼎(类似着名的后母戊鼎,重达832公斤,象征着无上权力)、造型奇特的簋、敦、壶、尊,其上繁复的蟠螭纹、饕餮纹在光线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许多器物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铜绿,却依然无法掩盖其磅礴的气势和精湛的工艺。“看那纹饰!”陈教授声音激动,“典型的战国中晚期楚地风格,但规模...远超已知的曾侯乙墓出土青铜器总量!”(曾侯乙墓出土青铜器总重量超10吨,而眼前这片青铜森林,目测规模是其数倍)。
金玉之辉: 西侧则是令人窒息的财富——成堆的玉璧、玉琮、玉璋散发着温润内敛的光泽,其中不乏体积惊人、通体无暇的极品和田玉料;旁边是镶嵌着各色宝石(红宝石、绿松石、玛瑙)的金冠、金带钩、金兽、金饼,在光线照射下反射出内敛却刺眼的奢华光芒。一些丝织品残片虽已腐朽变色,但残留的金线银线和繁复的云纹、凤鸟纹,依然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漆器与异宝: 南侧堆积着大量保存相对完好的漆器,朱红与玄黑交织的漆盒、漆案、漆耳杯层层叠叠;还有一些造型古怪、非金非玉、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器物,用途不明,更添神秘。
四壁之上,色彩虽历经千年侵蚀而黯淡斑驳,但依然能辨认出大幅、连续的壁画。它们描绘着宏大的祭祀场景(人牲、巫祝、通天的高台)、惨烈的战争场面(战车奔腾、戈矛如林)、以及云雾缭绕、仙鹤飞舞的仙山琼阁景象,无声地勾勒着墓主人生前掌控的世俗权力与对死后飞升的狂热追求。
“太...太壮观了!这简直是考古史上的奇迹!”冰冰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难以自抑,高清摄像机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震撼的细节。直播间早已被这地下宫殿般的景象彻底引爆,弹幕如海啸般淹没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