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摆脱了尸蟞的死亡追击,队伍狼狈地挤进一间相对干燥、破坏稍轻的耳室。浓重的土腥气混杂着铜锈的金属味扑面而来,此刻却如甘泉般令人心安——至少这里暂时安全。
手电光柱扫过,勾勒出耳室的轮廓。这里显然是陪葬品的重要储藏地,地面散落着各式器物。青铜礼器是主角:蒙着厚尘却难掩昔日威严的鼎、簋、爵,纹饰繁复,造型庄重。散落其间的玉器——璧、琮、圭——虽光泽尽失,沁色深入肌理,也无声诉说着主人的尊贵。空气仿佛凝固了千年,每一粒尘埃都承载着历史的重量。
“老天爷,这趟真没白来!”王胖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倒扣的青铜簋上,簋身发出沉闷的回响,“瞧瞧这些宝贝,随便摸一件出去,够胖爷我吃几辈子了!”他眼中放光,手指蠢蠢欲动。
“胖子!规矩点!”吴邪厉声呵斥,深知这些文物的脆弱,“碰坏了你担待得起?看看这环境!”他指着旁边玉璧边缘模糊的霉斑,“湿度虽低,霉菌可不少,你那汗手一碰就是破坏!”
“小吴同志说得对,”陈教授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考古工作者的严谨,“胖子同志,考古不是盗墓。我们要保护和研究,不是掠夺。这些器物,尤其是青铜器和玉器,埋藏数千年,表面形成了极其脆弱的氧化层和侵蚀层,任何不当触碰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想想秦始皇兵马俑刚出土时那转瞬即逝的彩绘,那是考古界永远的遗憾。这里的每一件器物,都是鲁殇王时代的活化石。”
就在这时,何甜甜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教授!您快看这个!”她蹲在一个腐朽不堪的漆木盒子残骸旁,小心翼翼地用刷子拂开浮土碎屑,露出了几片颜色灰败、质地脆弱如尘的丝织品残片。
“帛书!”陈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他踉跄上前,迅速戴上特制白手套,动作轻柔如同对待初生婴儿。用精细的镊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碎片中夹起一片最大的帛书残片。“天哪!真是帛书!在这种环境里,丝织品竟能保存下来,简直是奇迹!”他声音发颤,“这太珍贵了!这可能是关于鲁殇王最原始、最直接的文字记载!比任何后世史书都可靠!”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片薄如蝉翼、仿佛随时会化作齑粉的灰帛上。叶天立刻凑近,眼中微光一闪,脑海中“古物鉴定(入门)”的被动技能悄然启动,视野如被无形放大镜聚焦,帛书上模糊的线条与锈蚀的青铜器细节瞬间清晰。
“教授,请看,”叶天指着旁边一件倒地的青铜簋腹内侧隐约的铭文,“‘鲁侯赐…作宝簋’。其字形结构、笔画走势,尤其是略带波磔的笔意和规整布局,是典型的西周晚期风格。对比史墙盘或毛公鼎铭文,风格演化脉络清晰。”他目光扫过散落的玉圭,“再看这几件玉圭,形制狭长,上尖下方,符合西周圭的标准制式。其沁色呈现深浅过渡的鸡骨白和赭褐色,自然深入肌理,这是数千年埋藏中土壤矿物元素(主要是铁、锰离子)缓慢沁染的结果,与西周玉器在碱性土壤中的典型沁色高度吻合。”
叶天的分析清晰专业,听得陈教授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小叶,眼力真毒!判断非常准确!这些器物年代指向性强,基本锁定西周晚期——正是鲁殇王的年代!”
叶天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帛书残片上,指着其中一片边缘相对清晰的:“至于这些帛书…”那片帛书上,除了几行难以辨认的蝌蚪状文字,边缘还绘着模糊图案:蜿蜒的水波纹中,隐约可见一个奇特的生物轮廓,形似鱼类,头部结构却异常突出。
“这图案…”叶天眉头微蹙,系统赋予的敏锐让他捕捉到异样,“似乎是某种特殊水生生物?看这里,”他虚点着生物头部模糊的一点,“眼睛位置突出,上方还有一道弯曲的、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