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泽阳山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联军大营已是人声鼎沸,不,是妖声鼎沸!
尽管昨天被报销了一万三千多兄弟,折损接近十分之一,但剩下的十四万大军铺开在平原上,那场面还是相当“震撼我妈一整年”。
妖气滚滚,凝结成的灰黑色妖雾如同实质的城墙,缓缓向妖祖盟总坛压迫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血腥和劣质妖丹的复杂气味,堪称嗅觉污染。
“谑!好家伙!”霸爷穿着他那套骚包的避水獭貂皮战袍,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揪来的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靠在冰凉的城垛上,眯缝着小眼睛打量城下。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拍《指环王》魔戒大军来袭呢!就是群演质量参差不齐,有点掉价。”
大鹏站在他身旁,一身金羽在微光下流淌着冷冽光泽。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乌泱泱的军阵,眉头微微蹙起:“霸爷,不对劲。昨日连遭重创,今日士气不应如此……整齐。”
确实,下面的联军妖兵虽然依旧有不少面露惧色、交头接耳,但整体阵型比昨天严谨了不少,尤其是中后军几片区域,那些“妖兵”站得笔直,眼神空洞……不对,是冷漠,透着一股经历过严格训练的麻木和肃杀。
他们身上的妖气也显得过于“纯净”和“统一”,像是刻意模仿出来的。
奔波灞吐出嘴里的草根,啐了一口:“呸!搁这儿跟老子玩‘无间道’呢?天庭的毛神,灵山的秃驴,换身马甲就以为老子不认识了?”
他好歹是看过无数港片的现代灵魂,这点伪装还能瞒得过他?“鹏哥,能估摸出有多少‘正规军’吗?”
大鹏瞳孔中金光微闪,如同高精度雷达扫描了一圈,低声道:“至少三万。天兵约两万,僧兵一万余。气息凝练,都是见过血的老手。看来今天是想动真格,一波流推平我们。”
“一波流?他们当这是打游戏呢?”奔波灞撇撇嘴,“老子专治各种不服,各种一波流!”
正当两人低声交流时,联军阵前一阵骚动。
只见赛太岁骑着他那匹骚包的风雷火龙驹,提溜着门板大小的宣花大斧,晃晃悠悠来到了城下一箭之地。他脸上昨天被牛魔王扇出来的肿还没完全消,显得有些滑稽,但表情却异常嚣张。
他清了清嗓子,运起妖力,开始了他今天的“个人脱口秀”兼“人身攻击大会”:
“城上的奔波灞!你个缩头老王八!没卵蛋的怂货!只会躲在城墙后面,让你那两个准圣爹——那傻牛和那臭鸟给你当保镖!你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啊?”
“两年前!你像个要饭花子似的,屁颠屁颠跑到老子麒麟山獬豸洞!说什么要跟本大王谈合作,搞什么‘合作共赢’,我呸!”
“老子当时就看穿你了!你个碧波潭出来的小泥鳅,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浑身一股子鱼腥味儿!还敢跟本大王画大饼?老子当时就把你轰出去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就滚了!记得不?”
“怎么?现在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忽悠了几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妖,就敢扯旗造反,自称什么狗屁盟主了?我告诉你,你那点坑蒙拐骗的下三滥手段,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是带把儿的就给你赛爷爷滚下来!咱们单挑!看我不把你屎打出来,再把你打回屎里去!”
这一连串极具侮辱性的叫骂,夹杂着揭老底和人身攻击,瞬间点燃了城头上妖祖盟弟兄们的怒火。
“我操他姥姥!”一个脾气火爆的野猪精头领,气得獠牙都快呲出来了,抡起他那柄堪比磨盘的金刚大锤就要往城下跳:“霸爷!让我下去!我非得把这满嘴喷粪的金毛怪砸成肉泥包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