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以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想着壮大社团,争做更大的话事人,抢更多地盘,收更多小弟,赚更多的天地宝钞……
可就算这一切都做到了极致,又能怎么样?
只要头顶上还有这些视众生如蝼蚁、随意制定规则、随意剥夺生命的神佛,只要这天地还是他们说了算,那自己和自己这帮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就永远逃不脱棋子的命运!
是随时可以为了某个莫名其妙的大局、某个上位者的私欲而被牺牲掉的耗材!
奔波灞彻底地郁闷了,对着冰冷的坟头,又狠狠地猛灌了一大口酒。¢求?书\帮· ~首\发,
强烈的酒劲混合着无处发泄的悲愤直冲头顶,让他眼睛都开始发红,布满了血丝。
他想要的结果,他妈的不该是这样!
他当初拍着胸脯,许给这些弟兄们的那个“明天”,也不该是这样!
这他妈算哪门子的混出头?
这分明是从一个小一点的池塘,拼命挣扎着跳进了一个更大、更危险、更身不由己的漩涡,死得更快、更憋屈而已!
他正深深地沉浸在这种“我奋斗了十八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结果发现你丫的不仅在咖啡里下毒,连桌子椅子甚至地皮都是你家的,随时能把我掀翻踩死”的巨大悲愤和深入骨髓的迷茫之中时,一个清冷、平静,却仿佛能穿透所有混乱思绪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霸爷独自在此饮酒,是在思考‘霸字头’以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下去吗?”
即使不回头,那独特的声线和语气,也知道来者必是白骨夫人无疑。
霸爷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又仰头灌下了一大口辛辣的“碧波醉”,任由酒液从嘴角溢出一些,划过绷带,滴落在衣襟上。他的声音因为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变得异常沙哑和疲惫:
“是白姐啊……你说,咱们兄弟……这么拼死拼活、刀头舔血地折腾,到底图个啥?啊?”
他顿了顿,似乎想组织语言,却发现满腔的郁结难以用言辞准确表达:
“以前我觉得,目标特别简单。+齐!盛?晓`税~网! `更^薪~嶵-全¢就是要变强,不让别人随便欺负,让跟着我的兄弟们都能吃上饱饭,过上好日子,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可现在……我他妈的感觉自己都快摸到大罗金仙的门槛了,心里却反而……却反而更他妈的没底了,更无力了!咱们是在迎战?还是在逃离?咱们接下来就算打下了更大的地盘,赚了更多的钱,又有什么他妈的意义?我……我好像有点找不着北了。”
他难得地、彻底地卸下了“霸爷”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永远充满自信的面具,露出了底下那份深重的软弱、迷茫,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这些话,他不能对手下那些满怀憧憬的小妖说,不能对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黄风怪说,甚至不能对那个同样野心勃勃、却又表现得对一切都毫无兴趣的九头虫说。
也只有在这位智商超高、看透世情冷暖、忠心不二的白骨夫人面前,他才能短暂地放下所有的伪装和负担。
白骨夫人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先是看了一眼那两座沉默的青石墓碑,目光在其上停留片刻,然后才转向身边这个浑身缠满肮脏绷带、眼神空洞迷茫、像一头被无形枷锁困住、遍体鳞伤却找不到对手的头狼般的奔波灞,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霸爷,你此刻的迷茫和痛苦,恰恰证明了你和你手下绝大多数妖,是不同的。”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洞悉世事的冷静,甚至显得有些淡漠,
“他们跟着你,或许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得更强不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