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咕噜咕噜。
酒液像火般滚进喉咙,辣得眼底泛红,像火烧心肺。
一坛空,随手一掷,砸得粉碎,碎片溅起细光。
它又抓起第二坛,第三坛。
喝得猛极了,像要把胸腔里压着的东西灌死。
风声透过洞口卷进来。
吹乱了它一身绒毛,饶是狡黠的那一双金眸此刻也就着月色映着一丝水光。
只是它那神情冷得像刀。
孙悟空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蟠桃会不过半天的功夫。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此刻都在它脑子里绕成乱麻。
它低低笑了一声,笑里带着凉意,像刀子。
“蟠桃会还是那个蟠桃会……天庭,也还是那个天庭呐。”
酒一坛接一坛,砸得满地碎片,洒得石床都是。
带着海底气息的甜香,却浸了浓烈的苦。
三天三夜,无眠无息。
直到最后一坛酒也见底,孙悟空才一屁股坐倒在石床上。
醉意一寸寸涌上来。
手里还攥着金箍棒,眼皮沉得像坠了千斤。
它长长吐出一口气,喉咙带着烈酒的燥火,眼底金光一点点暗下去。
它枕着铁棒,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终于。
在最后一口酒下肚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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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风里带着淡淡的沙尘。
黑马驮着个和尚,走在漫长的官道上。
“悟空,慢些走。”
那是唐僧的声音,温润如玉。
却带着一点让人心烦的唠叨。
孙悟空扛着棒子,一蹦一跳在前,嘴里嘟囔。
“慢什么慢?再慢点不知道这路能走到猴年狗月?”
唐僧笑,眼神干净。
“不是’猴年狗月’,是猴年马月。”
他在马上慢悠悠的摇晃着。
“悟空,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孙悟空翻了个大白眼。
“俺吃的从来是热锅里翻的肉,不吃豆腐,更不吃那劳什子热豆腐。”
唐僧哑然失笑,只是摇摇头,继续前行。
第一只妖怪,就是那一日撞上的。
阴森森的林子,风声猎猎。
林叶拍打得像细碎的刀。
孙悟空提棒一挑,哼了一声。
“什么味儿?”
孙悟空扛着棒子闯进去,碰见一只老虎精。
那老虎披着血色虎斑,眼珠猩红,獠牙森森,正要扑向村口的童子。
“原来是只泼皮畜生,找死!”
棒影横扫,风声轰鸣。
顷刻之间,老虎精被拍翻在地。
血沫子一口喷出来,四爪还在乱蹬。
孙悟空举棒就要补上一下。
忽然。
“悟空!”
唐僧的声音,像一盆冷水从背后泼下来。
“住手!”
孙悟空一顿,回头瞪他。
“你这和尚疯了?这畜生要吃人!”
唐僧策马奔来,衣袂猎猎。
他拦在那妖精前,面色白得像雪,眼神却固执。
“悟空,不可杀,它还没有酿成大祸。”
“不可杀个屁!”
孙悟空一甩棒子,怒发冲冠,猴毛都竖起来了。
“它还没吃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