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
偶尔翻涌的浪光在甲板上闪过几道银色。
那名被抓来的鲛人兵被绑在桅杆下,双鳍缠着粗绳,鳞片被摩擦得发白。
他的胸口起伏急促,眼珠子转得飞快,一副既怕又在琢磨退路的神情。
二郎神站在他面前,神情冷得像冰雕。
盔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影子被拉得极长。
像一把刀稳稳地插在鲛人兵的脚边,带着不可忽视的霸气威压。
“名字。”
二郎神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压迫感,不急不缓,却能让人觉得后颈发凉。
鲛人兵咽了口水,“鲛……鲛鸣。”
“职位。”
“顾统领手下……偏将。”
“跟顾潜多久?”
“二十年。”
“二十年的情谊,比不上一枚玉牌。”
二郎神的眼神像冰一样划过他。
鲛鸣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镇定,嘴角扯了下。
“是我拿的。”
孙悟空坐在一块礁石上,双腿晃得飞快,支着下巴笑眯眯。
“哟,还挺爽快,那你说说偷玉牌干嘛?是老顾缺你俸禄了?还是抢你媳妇了你要这么报复他?你可知玉牌失踪可是要被打入寒牢的?”
二郎神的眼神锋利,看鲛人像在看一条已经被剖开摊在案板上的鱼。
鲛鸣脸色一变,急忙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要害他!真君明鉴!顾统领是我尊敬的将领,只是……只是他年纪大了,有些事力不从心,我想着……想着也许换个年轻点的带兵,会好些!”
孙悟空蹲在旁边,撑着下巴,嘴角勾着笑。
“换个年轻的?你是年轻的那个?”
孙悟空上下打量了一眼鲛鸣,意味不明地笑出声。
“你这脸看着也不年轻啊,沟沟壑壑的。不过相比之下这脑子确实年轻!天真的得像新长出来的!一点褶皱都没有!”
鲛鸣一梗脖子,“我……我脑子好着呢!你又不懂军务!顾统领这些年谨慎得很,可谨慎久了就慢,慢了就落后!我不过是想……”
“想什么?”
龙王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他慢条斯理地走近,声音温和得像春潮。
“想自己上位?”
鲛鸣不敢去看他,只盯着地面。
“我只是………想借玉牌开闸引水,拓宽东海的水域,我们东海的兵,天天被限制在一方水域里……真憋得慌。”
二郎神的眉头轻轻一动。
“你知不知道,你放的不是寻常的水。”
鲛鸣抿紧了嘴唇,眼神闪烁。
“我……我只以为是天河水,冲淡河口,方便咱的人占领。”
“所以你不知那水里,还有别的东西?”
二郎神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像一层层冰封压在鲛鸣心上。
鲛鸣沉默片刻,咬牙摇头。
孙悟空在旁边敲了敲金箍棒,故作轻松。
“那你偷牌放水,都是你自己想的?没人教你?”
“没人。”鲛鸣抬眼看了它一瞬,又垂下去,“我一个人。”
二郎神缓缓绕到他背后,脚步极轻,嗓音在夜风里低沉。
“你知道河灵魔化的事吗?”
鲛鸣的肩膀僵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听说了,但那是河灵自己受了污,不关我的事!”
孙悟空眯起眼,“你放的水,正好进了河灵的栖息地,这么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