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上方的红灯亮起，秦钰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怒火，拽着贺曜池的衣领把人摁在墙上：“你就是这样保护我妹妹的？”

贺曜池的手臂本就受了枪伤，被撞得闷哼一声，血顺着手臂流下，他脸色苍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开始就不赞成她跟你在一起，可耐不住她自己喜欢，一颗心扑在你身上，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你冷静一点！”沈之衡见地上流了一滩血，赶紧把秦钰拉开。

就在这时，高特助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唤了一声：“贺总。”

贺曜池却顾不上那些，他有些麻木地看向高特助：“把市里最好的专家、医院最好的医生都调过来。”

高特助抬头看了一眼抢救室还亮着的红灯，安抚道：“贺总别担心，这是南城最好的医院，有需要他们会立刻调配人手，有这么多专家坐镇，秦小姐不会有事的。”

沈之衡看了一眼贺曜池的手臂，抓住一名路过的护士：“麻烦找人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护士点了点头，查看了贺曜池的手，皱了皱眉：“这是枪伤，得通知外科医生立即手术。”

贺曜池却靠着墙一动不动：“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这里等人出来。”

沈之衡不懂这些“恋爱脑”都是什么结构，叹了口气道：“最起码先简单包扎一下。”

贺曜池根本听不进去，语气十分固执：“不用，我要在这里等她。”

“先生还是先处理一下吧！有感染的风险。”

贺曜池静静地盯着抢救室的门，依旧没有说话。

因为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永远也忘不了秦臻扑过来挡住那颗子弹倒在他怀里，他抱着她，她缩在他怀里喊疼的样子。

贺曜池想，如果可以替秦臻受这份疼，哪怕多承担百倍千倍，他也愿意。

可是，没有如果。

抢救室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却始终传不出任何消息。

血有没有止住？子弹取出来没有？她怎么样了？

贺曜池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他脸色冰冷，看着却很平静，问高特助：“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贺副总伤到了大动脉，又中了枪，还在抢救。剩下活着的那两名雇佣兵和李叔已经送往医院，有警察盯着，不会出什么事。”

贺曜池抬眸，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去打声招呼。”

高特助心里莫名有些发毛：“您要做什么？”

贺曜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我要他死。”

“贺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贺曜池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他侧身看着高特助，眼神里带着高特助从未见过的冷意：“意气用事？什么叫意气用事？如果抢救室里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我就立马送他们一家下去偿命。”

“贺总，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贺董要是在这时候出事，盛星集团一定会乱作一团，支持他的那些董事会成员会第一时间怀疑到您头上，光舆论就能彻底压垮您……”

贺曜池不仅没冷静下来，反而彻底失了控制：“我怕什么？如果她有什么事，我就让整个贺家下去给她赔罪。”

“当然……这里面，当然也包括我。”

高特助一怔：“可秦小姐救您，是为了让您好好活着……”

“她没了，我凭什么活着。”

在贺曜池看来，所谓“希望对方好好活着”，不过是活着的人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编出来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这辈子，不可能离开秦臻。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门被打开，两名医生率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