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深夜来访与警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在林凡心中层层荡开。他握着那瓶微凉的清灵丹,站在听雨轩的院中,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而清冷的光影。
“觊觎……算计……”林凡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他并不意外,从他决定在族比中展露实力,尤其是那匪夷所思的“恢复”与“突破”时,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风雨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急。
苏家的提醒,印证了他的判断。天星城这潭水,因为他的出现,开始暗流涌动。而林家内部,大长老一脉,更是首当其冲的威胁。林宏在白日的试探与威胁,绝非偶然。
他将清灵丹收起,此丹药虽只是黄阶上品,但苏婉在此刻送来,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记下了。
回到静室,林凡并未立刻继续修炼《缩地成寸》。强敌环伺,危机四伏,他需要更全面的准备。他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九死玄功》的玄奥之中,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弥漫在听雨轩周围五十丈的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感知。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林家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队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妖兽山脉传来的隐约嘶吼,打破这片宁静。
然而,在这片宁静之下,杀机正在悄然酝酿。
林家核心区域,大长老林啸的府邸,一间密室之内。
烛火摇曳,映照得林啸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愈发阴森可怖。林宏垂手站在下首,脸色同样难看。
“废物!”林啸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沙哑而充满怒气,“连一个炼气期的小杂种都压不服!还被他反震了神识?你这筑基期的修为是纸糊的不成?!”
林宏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咬牙道:“父亲息怒!那小子确实邪门!他的灵力属性极其诡异,神识强度也远超同阶,而且……似乎对我的筑基威压有种天生的抗性!我怀疑,他得到的传承,绝非普通的玄阶功法那么简单!”
林啸浑浊的老眼中寒光闪烁:“不管他得到的是什么,此子绝不能留!他成长得太快了!今日能败林傲,他日就能威胁到你我!更何况,他身上那快速恢复和突破的秘密,若是能被我们得到……”
话语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林宏眼中也闪过一抹狠辣:“父亲,那我们现在……”
“等!”林啸打断他,老谋深算地说道,“族长那边盯着紧,白天你已经在藏经阁打草惊蛇。现在动手,目标太大。而且,盯着那小子的,恐怕不止我们。苏家那个小丫头今晚去了听雨轩,苏家……哼,也想插一脚吗?”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去找‘影卫’,让他们派两个炼气期大圆满的好手,要最擅长隐匿和袭杀的。三天后,家族有一批货物要送往城外矿场,林凡作为新晋天才,按惯例会被安排一次简单的护送任务,以示磨砺……那将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城外,荒郊野岭,发生什么‘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林宏眼睛一亮:“父亲高明!我这就去安排!”
“记住,要干净利落!务必一击必杀!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尤其是那枚筑基丹和可能存在的传承之物,全部带回来!”林啸语气森然。
“是!”林宏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
夜色,愈发深沉。
听雨轩内,林凡心神忽然一动。他那覆盖周遭五十丈的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两缕极其微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气息!这两道气息如同鬼魅,正以一种极为高超的隐匿之术,悄无声息地朝着听雨轩靠近!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没有带起丝毫风声,甚至连院落的防护阵法都只是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若非林凡神识远超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