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尚未开始,但宾客已然来得差不多,院子里处处都是走动的仆婢。
“大姑娘,女君在这边。”袁老夫人身边的仆婢恭敬道,唤的是姜璎未出阁前的称呼。
女君自然就是萧止柔。
姜璎顿住脚步,偏头看了香附一眼,香附立马领悟,笑着上前道:“梁女君恐怕有要事在身,还是不打扰了。劳烦姐姐带路,领我们去卫国公世子夫人那边吧。”
仆婢愣了一下,低头道:“唯。”
直到远远看见王氏她们,姜璎才松了口气,像幼兽找到族群,一颗心彻底安定下来。
“大嫂、二嫂。”
“怎么了?小脸煞白的。”郑氏拉着姜璎在自己身边坐下,调笑道,“有人欺负你了?”
姜璎摇了摇头。
王氏嗔怪道:“阿郑,别胡说。”
士族高门向来同气连枝,尤其上姓之间,往往都是内部联姻。
以姜璎的身份,只要她愿意,完全能在今日的场合里如鱼得水,众星捧月。
今非昔比,谁能欺负得了她?谁又敢欺负她?
郑氏笑道:“我这不是逗逗她吗。”
趁王氏起身更衣,她还是不放心,低声问道:“你去老夫人院里头,没受委屈吧?”
姜璎心里暖洋洋,同样小声道:“没有。都是自家亲戚长辈,待我很是亲切。”
袁老夫人等人对姜璎的疼爱毋庸置疑。
她身上同时流着兰陵萧氏和汝南袁氏的血,她母亲是嫡长女,她亦是嫡长女,一张肖似梁帝的面容,足以令所有袁氏姻亲动容。
“那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郑氏问。
姜璎捧着茶,低声道:“我小时候的娃娃亲今日也来了,我趁人还没到,先跑为妙。”
免得到时候赵咎知道。
他心眼小,爱记仇,醋能当饭吃。
白天不动声色,全留到晚上可了劲折腾。
姜璎算是怕了他了。见表兄可以,但袁老夫人她们要是打着“和离再嫁”的主意,她指定不答应。
娃娃亲?
不会是汝南袁氏那位吧?
郑氏正想打趣“你们可是顶顶亲厚的表兄妹”,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萧家和袁家灭族的原因,一下子闭嘴。
正好王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