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就难免心生不甘。
刘氏心中暗恨,明明是永安侯府养了姜璎十年,这梁氏好不要脸,别人栽树她摘果——就知道占便宜!
“刘夫人杵着做什么,不是请我来解开误会吗?既然如此,说罢,我听着呢。”
梁女君姿态高贵,从刘氏身边经过,木屐无声,曲裾如波纹,自然而然居于主位。
一出反客为主,摧毁了刘氏强撑的骄傲。
梁女君一贯和气,又善于经营关系,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交游广阔。所以当她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永安侯府的不喜,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
平日同刘氏交好的贵妇们不约而同疏远了她,只剩下寥寥几个关系亲近的,好言相劝。
让刘氏去给梁女君赔个不是。
她们以为永安侯府会得罪梁女君,是因为那场闹出笑话的宴席。
实则不然。
宴会算什么东西?
能让梁女君如此动怒的,是姜璎这些年的遭遇。
狭长的凤眸落在刘氏身上,似轻蔑,又似厌恶。
“我倒是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能让刘夫人如此兴师动众,请我过来。”
姜璎眨了下眼,虽然知道姨母对永安侯府和卫国公府十分厌恶,但也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给面子。
刘氏本就在病中,一直强忍着咳意,想要好声好气同梁女君说话,结果她的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
她身为彭城刘氏的嫡次女,自幼被娇宠长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就是先前去卫国公府要人,王氏也不敢这样对她说话!
刘氏控制不住火气,不冷不热道,“我虽在病中,但也听说女君自称是我家阿池的姨母。这倒是巧了,不知她亲生父母又在何处?”
梁女君眼神骤冷,刘氏却自顾自道:
“想当初,雪灾暴虐,死伤无数,幸而我儿承祁将阿池从流民堆里捡回来。要不然,我也不能多这么一个贴心孩子。”
说着感伤地掖了掖眼角湿润,“这些年,我一直将阿池视作自己的亲生骨肉。她幼年怕雷雨,我便亲自抱着她哄她入睡,虽说后面阿宝回来,一碗水没能端平,但在我心里,阿池永远是我们永安侯府的姑娘。”
“今日请女君过府,一来是我身子不便,二来也是为着这些事情。阿池性情单纯,我难免怕她被三言两语哄骗了去,若真是亲戚皆大欢喜,若不是……可不就成误会了?”
刘氏闷咳几声,见梁女君面色阴沉,心中畅快无比!
一直憋在胸口的郁气总算得到纾解。
&n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