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乍破云层,大咧咧地耀武扬威,像是要把前几日的缺失一次性弥补回来。
赵咎抱了姜璎好一会儿,直到那股酸涩被压下去,才平复情绪,“我问你个问题,在你心里,我是你的谁?”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老实说,我不生气。”
姜璎于是放心了,神情肃穆得宛如宣誓:“赵九郎君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未来的夫婿,我以后绝不会惹赵九郎君生气。”
某些人其实也不是很老实啊。
见缝插针地表忠心。
可惜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赵咎脸色阴晴不定,把姜璎的脑袋掰了过来,强迫她正视自己。
“把救命恩人去掉,从脑袋里抹除干净。你只要记得,再过不久,我们就是夫妻,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你可以冲我发脾气,做什么都可以……”
长篇大论听得姜璎晕头转向,她只抓住了前面的那一句,“为什么要抹除?”
赵咎反问道:“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记在心上?”
“可是救命之恩大过天!”就跟条件反射似的,姜璎脱口而出。
在到卫国公府之前,刘氏等人给她灌输的思想,永远是来来回回这几样。
不是救命之恩大过天,就是百善孝为先。
因为永安侯府救了她,又养育她长大,所以一切的索取都有了正当理由。
好像她天生就是要为永安侯府付出的。
“姜璎。”赵咎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姜璎忍不住紧张起来,“怎、怎么了?”她哪里说错了吗?
这个混乱的时代,是没有人权可言的。
尊严二字也是只有贵族享用的奢侈品。
赵咎命好,在此之前,他或许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自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很困难吗?
可是你要想啊,这天底下有多少人连吃饱穿暖都那么困难。
和身不由己的人谈自我,跟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谈礼节,又有什么区别?
纯纯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赵咎明白那一瞬间,比苍白的言语更先到来的,是骤然落下的眼泪。
心疼如针尖,细细密密地滚动,最先开始的是刺痒,紧接着才是难以呼吸的痛。
他不是不知道永安侯府对姜璎的影响有多大,但还是那句话,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切身体会,才能明白其中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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