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肩膀。
柔弱的身躯受不得半点雨水,姜璎出来时,正好看见这摇摇欲坠、我见犹怜的一幕。
“妹妹!”姜宝瑜眼睛一亮,豆大的泪珠紧随其后,“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细雨之中,哭声破碎。
任谁听了都要心疼。
姜璎或许见多了,并没有什么感觉,只皱了皱眉,打断道:“姜大姑娘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所为何事?”
“阿兄生病了!”说起这个,姜宝瑜的情绪忽然变得尤为激动,满脸泪水道,“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为什么要害阿兄?”
“阿兄对你那么好,哪怕被你害得醉酒着凉,高烧不退,到现在也还在念着你的名字!”
姜宝瑜想起昨夜去看望姜承祁的画面,一时咬破舌头,血腥气充盈整个喉腔。
他烧的神智不清,把她当成了姜璎,死死攥着她的手,一口一个“阿池别走”!
多么可笑。
在阿兄心里,她竟然还比不过姜璎。
姜璎暗忖,这是来算账的?
但她一没有逼姜承祁喝酒,二又不曾阻止永安侯府的下人照顾他。
醉酒着凉,高烧不退,跟她有什么关系?
姜宝瑜见姜璎无动于衷,忍不住掐紧手心,泪光楚楚:“妹妹,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但你不能只顾着自己享福,忘了爹娘兄长对你的疼爱啊。如今阿兄因你而病,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回去看看他,不是吗?”
不知不觉,路边停下十几个百姓。
有人似乎看不过眼,粗着嗓子喊了一句:“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更何况你兄长都病成那样了!”
姜璎朝着声音望去,就见那人头戴斗笠,赤足踩地,很明显干体力活的打扮。
这倒是奇了,明明都已经为生活操劳忙不停歇,竟还能生出多余的闲心来看热闹。
倒是周遭不明就里的百姓听了这话,深觉有理。
有人行色匆匆,离开之前都忍不住劝了一句:“你兄长都病成那样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免得留下遗憾!”
姜璎淡淡道:“病了自有郎中医治,下人照料。”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那粗人道,“便是金汤玉液也比不过亲人陪伴身旁,你这小娘子未免也太冷血!”
香薷给门房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查查这人的来历。
“妹妹,难道你攀上高枝儿,就不认我们了吗?”姜宝瑜哭着道,“你不认我可以,那爹娘呢?还有阿兄,你就看在阿兄当初捡你回来的救命之恩的份上,跟我回去看看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