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稀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婉棠垂眸,恭敬答道:“臣妾明白。”
皇后微微一笑,语气似关切,却又暗含敲打:“你如今恩宠最盛,若能早日有孕,便是大功一件。”
婉棠指尖微蜷,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回到翠微宫,婉棠便吩咐李萍儿:“去请谢太医来。”
不多时,谢太医匆匆而至,却比往日憔悴许多,眼下青黑,鬢角也添了几丝白髮。
婉棠示意他坐下,轻声道:“谢太医近日可是劳累”
谢太医摇头苦笑:“老臣无碍,不过是些琐事缠身。”
他搭上婉棠的脉搏,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舒展:“娘娘脉象平稳,身子已无大碍,若调理得当,有孕並非难事。”
婉棠眸光微动,却未露喜色,只淡淡道:“那便有劳太医开几副方子。”
谢太医提笔写下药方,字跡却不如往日稳健,甚至有一两处微微颤抖。
婉棠看在眼里,待他写完,忽然开口:“谢太医若有难处,不妨直言。”
谢太医手上一顿,隨即摇头:“娘娘好意,老臣心领。只是些家事,不便牵连娘娘。”
他收起药箱,躬身告退,背影竟有些佝僂。
婉棠盯著他离去的方向,眸色渐深。
李萍儿低声道:“娘娘,谢太医似乎有心事。”
婉棠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抚过药方上那几处颤抖的笔跡,忽而冷笑:“去查查,谢家近日出了什么事。”
【有什么好查的,谢太医医术超群,宫中人人信服。】
【之所以惆悵,还不是有人让谢太医开药方,让你生不出孩子。】
【谢太医是个清高的,自然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这才会被人排挤了。】
闻言,婉棠心中一暖。
原来这冰冷的宫中,还是有能够温暖人的地方。
养心殿內,龙涎香裊裊。
楚云崢正与苏研辞对坐弈棋,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
苏研辞一袭墨蓝锦袍,衣襟微敞,指尖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笑得玩世不恭:“皇上这步棋,可真是让臣进退两难啊。”
楚云崢挑眉,正欲落子,殿外忽传来李德福的通传:“婉嬪娘娘到。”
珠帘轻掀,婉棠手捧食盒缓步而入,一袭淡粉纱裙衬得她如出水芙蓉。
她低眉顺目,福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抬眸时,余光瞥见苏研辞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指尖一颤,迅速垂眸,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楚云崢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勾:“棠棠来了”
他招手示意她近前,戏謔道,“后宫妃嬪见了苏爱卿,个个移不开眼,怎么到了你这儿,连看都不敢看”
婉棠耳尖微红,轻声道:“臣妾眼中……只有皇上。”
楚云崢朗声大笑,显然极为受用。
苏研辞摇著摺扇,故作嘆息:“看来臣这『翩翩公子』的名头,终究抵不过皇上的龙威浩荡啊!”
婉棠將食盒中的糕点。
摆上小几——芙蓉酥、杏仁酪、蜜渍青梅,皆是楚云崢平日爱吃的。
苏研辞起身欲退:“臣就不打扰皇上与娘娘了。”
楚云崢抬手制止:“留下一起用些,棠棠的手艺,连御膳房都比不上。”
苏研辞从善如流,执起一块杏仁酪,刚咬一口,却见婉棠忽然掩唇,面色发白。
“怎么了”楚云崢蹙眉。
婉棠强忍不適,摇头道:“无碍,只是有些反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