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江骞玥猛然起身,以身挡在暮吟身前,血色符文化作屏障,却在黑手一击下寸寸碎裂。
“快走!”他回头,望向暮吟,眸中尽是温柔与决绝。
雪衣女亦跃起,琴弦尽断,只为争得一线之机。
江骞玥在光芒中渐渐消散,魂魄如星屑,飘向星河。
他最后望了暮吟一眼,轻声问:“吾若长逝,汝可悲乎?可甚于彼人之亡乎?”
声音未落,星河静默,唯余一缕残魂,随风飘向那座虚幻的花桥……
苍穹如墨,云海翻涌,天穹裂开一道缝隙,似有远古巨兽将醒。九重天上,雷光如龙,盘旋于断崖之上。此处是天界禁地,传说中,凡动情至深者,皆会被“心劫”所噬,魂飞魄散。
这个地方虽是禁地,景色却绝美。一蓝一紫两道身影立足崖边,看着翻涌的云海出神。
“霖儿,此生此世,我绝不负你,”墨染宸指尖轻抚过她鬓边青丝,忽觉袖中玉佩微微发烫。
那是阿霖赠他的“同心结”,玉石纹路里藏着一缕她当年的发丝。此刻月光如瀑倾泻入庭,廊下风铃轻响,恍若当年初遇时檐角铜铃叮咚之声。
“还记得栖云山那株并蒂莲么?”他低笑出声,嗓音似浸了梅子酒般温润。
阿霖颊边飞霞,颔首轻嗯。彼时二人为寻药草误入幽谷,恰见碧池中生着双生红莲,花瓣相连却各自舒展,宛如天成一对。墨染宸曾笑言:“若这世间真有双生花,定是你我之证。”
夜风卷起她蓝色裙裾,他忽而执起她素手,将玉佩纳入她掌心:“此物曾随我经年征战,刀光剑影里从未离身。今日还于你,便如将半生魂灵托付。”
阿霖指尖触到玉上温痕,眸中泪光碎成星子,却强自仰头笑道:“莫不是怕我反悔?这‘同心结’早在我心口烙了印记,便是九重天上的雷劫,也拆不散你我。”
远处忽有流星划过天际,似银梭劈开夜幕。二人并肩倚在雕花阑干上,看那流光坠向远山。
墨染宸忽而轻叹:“待四海平定,我便卸甲归田。咱们在南山脚下筑座竹舍,晨采露茶,暮赏烟霞,可好?”阿霖将头倚在他肩头,嗅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檀香,恍惚间仿佛已见那青檐之下,炊烟袅袅,岁月静好。忽有暗香浮动,原是廊畔栀子花开了一朵。
墨染宸折花簪在她鬓间,笑嗔:“总说霖儿似冰雪,如今倒成了温玉,连花儿也知要沾你三分颜色。”阿霖羞红了脸,却听他续道:“纵使山河倾覆,我定护你如护这花——纵花瓣凋零,也要拢在掌心,葬入锦匣,岁岁年年不相忘。”
夜色渐深,烛影摇曳间,二人影子在地面交叠难分。檐角风铃又响,似在轻吟一曲白头之约。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整片峡谷染成暗红。风过处,枯草低伏,似在低语千年的哀愁。
阿霖抬眸,只见一女子踏着余晖而来。她身着素白长裙,发如墨瀑,眉眼如画,眸中却似有晨光初绽,不是暮吟是谁。两人许久未见,话匣子一打开就有些收不住。
“阿吟,我看这鲛人少主和姓江的都对你有情,你到底喜欢谁啊?”阿霖一脸迫不及待想听八卦的表情,看得暮吟哭笑不得——这小妮子,自己一天到晚和风灵卿卿我我,怎么有闲工夫来调侃她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们对我有情,品种都不同好吧!”暮吟翻了个白眼,准备岔开话题。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吧,你别不承认,”阿霖凑到暮吟耳边,“我觉得吧,若单论长相,他两都不赖,要不你也别纠结选谁了,两个一起收了吧!”
暮吟猝然呛住,耳尖瞬间染上绯红,抬手便往阿霖肩头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