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红墙之内,新一轮中枢正直局会议正以紧急会议的形式召开。
椭圆形会议桌旁,诸位各部门大佬神色凝重,逐一研判各省工作态势。
前序省份的议题皆平稳落槌,唯独谈及汉东省时,会场气氛骤然紧绷,分歧应声而起。
“沙瑞金同志到任不足一年,虽期间有过些许波折,但贸然调整主政干部,恐动摇地方治理根基,影响大局安稳。依我之见,不妨再观察一段时日。”
会议桌左侧,一位鬓发染霜的老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审慎的持重。
“些许波折?”
右侧位的老者当即反驳,声调虽不高,却透着不容置喙的锐利道
“当初派他赴汉东,是肩负着组织重托与专项任务的!可他呢?完全辜负了这份信任
——汉东近期落马、殉职的干部还少吗?这般局面,他究竟意欲何为?难道是想步赵立春的后尘?”
“话不能说得如此绝对。”
统战部部长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顾虑道
“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如今汉东政坛刚趋清明,正是凝心聚力抓发展的关键节点。此时骤然调整一把手,极易引发基层揣测,恐生变数啊。”
……
主持会议的华国正法委大佬赵蒙生,始终静听各方陈词,时而颔首示意,待众人发言稍歇,目光缓缓投向中阳纪委书记,沉声问道
“纪委这边,是什么意见?”
话音落下,全场常委的注意力瞬间聚焦于这位执纪问责的核心人物身上。
“领导,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沙瑞金已不再适宜继续主持汉东省工作。”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而“同志”二字的刻意省略,如同一记重锤,让会场温度骤降
——这两个字的缺失,已然暗示了问题的严重性。
“哦?”
赵蒙生眉峰微蹙,神色瞬间沉凝下来道
“详细说说,你们查到了什么。”
“是,书记。”
中阳纪委书记微微颔首,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经我委副书记钟正国同志查到的证据,沙瑞金同志的内弟王海平,曾任汉西博物院院长,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馆藏文物违规倒卖,交由魔都一家拍卖公司运作,通过‘低出高进’的手段牟取巨额非法利益,涉案金额达到30多个亿。而这家拍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沙瑞金的独子沙小宝。此案背后,还牵扯出一起涉嫌故意杀人的命案。此外,公安部刚刚侦破的京海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中,查实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王德发存在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而王德发,正是沙瑞金同志的小舅子。综合所有线索研判,沙瑞金同志极有可能存在关联违纪违法嫌疑。”
随着汇报的层层深入,与会常委的神色愈发复杂凝重。
尤其是方才为沙瑞金说情的几位老者,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懊悔
——方才的进言,竟险些沦为包庇违纪者的把柄,这岂不是自陷困境?
都怪那帮老家伙,把沙瑞金说的天上地下少有,结果到头来是这么一个货色。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桌声打破了会场的沉寂,赵蒙生脸色铁青,语气中满是雷霆之怒道
“看看你们推荐的人!刚拔掉赵立春这只蛀虫,转眼就放进一条更贪婪的硕鼠!怎么?是想让老百姓指着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是是非不分的糊涂蛋吗?”
赵蒙生的话语带着极强的威慑力,字字千钧,让在场诸位委员无不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即刻令钟正国同志带队,赴汉东将沙瑞金带回燕京接受审查,暂停其一切职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