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了,是李梅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张澈!
你告诉我,邮件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收了别人的钱?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不是的!
老婆,你听我解释!
是有人陷害我!”
张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想跟李梅说清楚,可话没说完,李梅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忙音。
他瘫坐在椅子上,主任还在骂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脑子里全是那些邮件、那些截图、那些议论的声音——同事看他的眼神,李梅的哭声,儿子的笑脸,还有林雪爸妈在新闻里哭红的眼睛,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儿子交学费……”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没人会信他了。
就在这时,他的办公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还是那个熟悉的乱码号码:“还满意这份‘礼物’吗?接下来,该轮到你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了。”
张澈盯着短信,突然像疯了一样,抓起手机往墙上砸——手机“啪”
地一声摔得粉碎,屏幕碎片溅到地上,像他此刻的人生,碎得拼不起来。
主任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张澈,你冷静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说清楚!”
“说清楚?怎么说清楚?”
张澈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证据都在别人手里,我怎么说清楚?他们早就设计好了,就等着看我笑话!”
他冲出主任办公室,走廊里的同事都躲着他,有人偷偷拍他,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
他像个小丑,被所有人围观,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回家,想跟李梅解释,想抱抱儿子,可他知道,家也回不去了——李梅不会原谅他,儿子也会因为他被同学嘲笑。
他走到楼下,刚要开车,就看见小区的保安来微信:“张哥,你家嫂子带着孩子搬走了,说暂时不回来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是他藏在旧书里的银行卡和三万块现金,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李梅的字迹:“张澈,我们不是只缺这五万块,我们缺的是一个干净的家。”
张澈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白。
他看着银行卡的照片,突然觉得那五万块像块烧红的烙铁,把他的生活烫得面目全非。
他想起自己刚入职时的誓言,想起儿子画的未来城市,想起李梅笑着说“我们会越来越好”
,可现在,这些都没了——工作没了,家庭没了,朋友没了,他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罪人,成了瀛海市的笑柄。
他动车子,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开。
街上的智能屏在播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城东交通意外真凶已曝光,涉事工程师张澈收黑钱修改调度参数,目前已被停职调查……”
路边的行人停下来看智能屏,有人说“这种人就该坐牢”
,有人说“太没良心了,一条人命就值五万块”
。
张澈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不是身体上的死亡,是被所有人抛弃,被全世界否定,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林劫正坐在出租屋的沙上,看着屏幕上张澈崩溃的画面。
中间的屏幕是张澈车内的实时画面——是从车载导航摄像头里调出来的;左边的屏幕是李梅带着孩子搬去娘家的画面;右边的屏幕是网友在社交平台上的讨论,张澈
社会性死亡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
林劫拿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却压不住心里的沉重。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