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那缕融入地脉阴气的神念,如同最谨慎的探针,缓缓渗入被东厂封锁的皇陵区域。一进入这片区域,他便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此地气机异常沉重且排外。浓郁的龙脉地气(虽已因王朝气运衰减而远不如鼎盛时期)与常年积累的陵墓阴煞之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力场,对一切外来能量和感知都有着天然的压制与干扰。即便是沈渊借助地脉延伸的神念,在这里也如同陷入泥沼,感知范围被大幅压缩,清晰度也下降了许多。
他“看”到东厂的番子们身着褐衫,佩带腰牌,五人一队,面无表情地在划定区域内往复巡逻,封锁线严密得如同铁桶。他们并未深入皇陵核心,更像是在划定一条界限,阻止任何人(包括锦衣卫)靠近核心区域。
而在更深处,那片守陵人院落及地下,沈渊的神念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隔绝阵法,以及阵法内部隐隐传来的、属于枯骨道长的邪异气息和万魂幡汲取生魂时特有的灵魂波动。黑袍人的气息则如同深渊,难以探测。
东厂……是在保护黑袍人?还是说,雨化田的目标也是黑袍人,只是暂时按兵不动?
沈渊的神念没有贸然冲击那隔绝阵法,而是如同水银般,悄无声息地融入皇陵区域本就复杂的地气环境中,潜伏下来,静静观察。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北镇抚司,指挥所内气氛凝重。
“皇陵外围的东厂番子又增加了两队,全是精锐。”赵千户放下手中的情报,脸色难看,“雨化田这老阉狗,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他在里面挖宝?”
陆雪凝视着桌上简陋的皇陵区域地图,指尖划过被封锁的区域,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封锁皇陵,要么是里面有他势在必得之物,要么……是他想阻止别人得到或发现什么。”她抬起头,“沈渊那边有回应吗?”
“没有。”赵千户摇头,“沈爷传来的意念还是让我们稳住,他似乎在忙更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控被标记人员的锦衣卫小旗急匆匆闯入,甚至来不及行礼:“大人!不好了!城南那个被标记的赌徒,刚刚……刚刚魔化了!力量暴涨,打伤了我们三个弟兄,冲破包围,现在正在城南市集发狂!”
陆雪和赵千户脸色同时一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立刻调集附近所有好手,以棉网、浸油绳索优先,务必生擒!疏散百姓!快!”赵千户怒吼着下令。
陆雪则闭上双眼,尝试以神念联系沈渊,传递这紧急情况。她知道强行净化可能导致宿主死亡,但事已至此,若任由其在市集造成大量伤亡,后果不堪设想!
奉先殿地底,沈渊几乎同时感知到了城南市集方向的混乱与暴戾之气爆发,以及陆雪传来的紧急意念。
“第一个爆发点……来了。”
他的意志冰冷依旧,并未因突发状况而慌乱。这本就在预料之中。他之前的研究虽未找到完美根除之法,但也并非全无进展。
就在那赌徒魔化,周身暗红气息暴涨,疯狂攻击周围一切,眼看就要撕裂一名躲避不及的妇孺之时——
一股无形的、极其精微的力量,并非之前的净化针芒,也非绝对零度的冰封,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与“剥离”意味,隔空降临!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作用于那暗红色的“星骸之种”,而是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渗透进赌徒狂乱的精神世界,抚慰其沸腾的负面情绪(悔恨、暴怒),同时,引动了沈渊埋设在地脉网络中、针对此类情况的一丝预设能量。
魔化赌徒的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周身暴涨的暗红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衰减了大半!虽然依旧狰狞,但破坏力已大不如前。
“就

